如果這個訊息可以公開，就意味著威廉·凱恩可以直接說明情況，而不是弄一段看似科技感滿滿的影片，將那個詭異的、彷彿蠻荒祭祀一樣的場景，包裝成什麼狗屁的“全新技術”，除非……
“你們想誤導誰？”
我用反問回應了威廉·凱恩，隨後朝迴圈播放影片的螢幕瞟了一眼：“這段影片不是給我們看的吧？”
威廉·凱恩張了張嘴還沒出聲，一旁的李智勇忽然道：“我建議把‘能量轉換效率’那句刪掉，哪怕是能量利用效率最高的離子推進器，轉換效率也只有70%左右。”
“‘97%以上的能量轉換效率’，對機械工程和動力工程來說都太匪夷所思，而且生物工程的專業人士，聽到這個數值肯定會聯想到一些東西。”
“感謝李先生的提醒，但這其實不是問題。”
威廉·凱恩露出職業微笑，像是在參加某種學術研討會：“目前能發現這種破綻的專業人士，幾乎都在為聯合政府工作，所以他們不會質疑，反而還會幫我們回應質疑。”
“那就好。”
李智勇點點頭沒再說話，威廉·凱恩又收起笑容看向我：“你猜的沒錯，這段影片是面向大眾的，畢竟我們最後要解決的問題，還是拯救全人類。”
“你把這種事叫做‘拯救’？”
我一時沒忍住冷笑出聲，先前看到的詭異場面在我腦海中反覆播放，我閉上眼睛做了幾次深呼吸，才平復下來看向李智勇：“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吧？”
李智勇緩慢地眨了下眼睛算是點頭。
“什麼時候知道的？”
“……比你早一點。”
“‘一點’是多少？”
“47個地球日。”
“47天……”
快速盤算之後，我的心情也開始複雜起來：“在剛決定利用‘蟲洞’的時候——你早就想好要用這種‘飛船’了？”
我的後半句是問威廉·凱恩的，而他幾乎沒有猶豫就點頭承認。
“這是一個從很久之前、就確定下來的備選方案，算是一種技術層面上的‘戰略資源’——”
威廉·凱恩說到這，抬手在自己的太陽穴上輕點兩下：“我作為科技與戰略資源執政官，熟知、並靈活運用所有可以運用的東西，就是我的主要工作。”
“哪怕你的工作要反人類？”
我面無表情的冷聲問道，同時我就發現在桌子周圍，有幾個人的臉色變了。
劉祈、劉願和索菲婭，都突然轉頭看向威廉·凱恩，這讓我稍微感到了一絲欣慰，至少我不是唯一被矇在鼓裡的那個——可惜這一絲欣慰沒什麼用。
“是的，哪怕我的工作要反人類。”
威廉·凱恩淡淡回道，但他的神色裡沒有絲毫的得意和驕傲，只有濃濃的愧疚和被逼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