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祈。”
李智勇沒等我說完就開口道,顯然早就想到了這個答案:“但其實真正的備選人員,還是隻有兩個。”
“什麼?”
我聽到這不禁一怔:“我剛才說了我和曉星,如果再加上劉祈……”
“劉曉星並不是備選人員。”
李智勇嘆了口氣,臉上透出一種複雜的、說不上是無奈還是失望的情緒:“你交給人類的Aether裝置很神奇,但可惜它還不夠神奇。”
“在對Aether裝置進行逆向工程的過程中,研究人員發現你所提供的Aether裝置,只能適配你此刻所使用的、這具身體的大腦,換成其他人的身體就不起作用了。”
“……這應該是不同大腦在結構上的細微差異導致的。”
我想了一下回答道,同時也明白了為什麼只有“兩個人”:“你剛才說,可以把‘蒙蒂塞洛’當做是一種‘軀殼’……只有我腦子裡的Aether裝置,才能適配這個‘軀殼’?”
“其實在這方面沒有太多限制。”
威廉·凱恩躲在人群后方開口道:“從Aether-Ⅲ開始,我們就已經在嘗試,針對不同人員的大腦結構、對Aether裝置的結構進行微調。”
“經過這麼多年的研究,發展到劉曉星所用的Aether-Ⅺ的時候,已經可以利用這種低效率的辦法,來達到一種類似‘應急預案’的效果了。”
“所以是因為我瞭解‘蟲洞’。”
我反應過來捏了捏眉心:“如果只是要成為‘蒙蒂塞洛’的作業系統,隨便選哪個人來都可以,但既然涉及到穿越‘蟲洞’,備選人員的範圍就一下子……嗯?”
推演的思路還沒結束,我忽然感覺不太對勁:“如果需要了解‘蟲洞’,劉祈為什麼會是備選人員之一?”
“因為他用的是你的備用身體,而且只有你的Aether裝置、才能啟動‘蒙蒂塞洛’。”
威廉·凱恩快速回道,好像剛才那句“沒有限制”不是他說的一樣。
不過他也發現了這其中的矛盾之處,沒等我追問便主動解釋起來:“‘蒙蒂塞洛’對作為操控系統的意識資料沒有限制,是建立在‘不同意識、安裝不同的子型號Aether裝置’的基礎上。”
“如果‘蒙蒂塞洛’是一道門,Aether裝置就是鎖,作為作業系統的‘意識資料’就是鑰匙——門可以換鎖,但鎖和鑰匙必須適配,我這樣說你明不明白?”
“明白……吧?”
我抓著頭髮遲疑回道:“所以現在的情況,是你們一開始就決定讓我來操控,所以在‘蒙蒂塞洛’上安裝了、和我的Aether裝置對應的‘鎖’?”
“計劃是這樣的,但現在出了一些意外。”
威廉·凱恩說著,微曲手掌、併攏手指、掌心向下的從身前水平劃過:“你應該知道,送你過來的那趟列車遭遇襲擊,對方偷走了我們的‘鎖’。”
“對方偷走了……”
我念叨半句忽然臉色一變,因為那場襲擊我是知道的,而且我還知道襲擊中唯一丟失的,只有從月球送回來的、我的備用身體。
雖然不知道威廉·凱恩准備如何使用,但顯然我的那具備用身體,就是他口中所謂的“鎖”。
不過我的神色驟變不是因為這個,而是我由此想到了一個更加嚴峻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