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笑不得了一下,接著又被楊佩寧的想法搞得一愣:“白先生?是那個讓你變成【黑境】的、姓白的年輕人?”
“……”
楊佩寧沒說話,但我能感覺到他的肯定,於是我也開始擔心被外人聽見了:“你想幹什麼?”
“我一個人做不到‘應急預案’。”
楊佩寧用一個客觀現實當做回答,聲音也像那殘酷的現實一樣冰冷:“之前在審訊室的時候,我偷聽了一段時間,知道那個叫劉曉星的姑娘,在‘蟲洞’的另一邊、疑似見到了白先生。”
“如果我能成功駕駛‘蒙蒂塞洛’穿越‘蟲洞’、並順利找到白先生的話,就可以讓更多的人變成【黑境】,那樣一來……”
“不行!”
我不等楊佩寧說完就厲聲拒絕:“全人類的‘黑境化’只是一個美好的願景,實際上一旦實現意識共享,帶來的弊端可能遠遠大於利益!”
“【黑境】做到過,我相信我們也能做到。”
楊佩寧無視了我的反對,而且不只是語言,就連在意識層面上、也表現出一種非常強硬的堅持:“更何況我並不是要全人類的‘黑境化’,只要選一部分人、能夠滿足‘應急預案’的需求……”
“那也不行!”
我再次反對,同時努力的調動情緒、想要壓過他的念頭:“人性是複雜的,你應該很清楚‘意識共享’意味著什麼,只要有一個惡意的念頭產生,你們這個群體就會變得非常危險。”
“那肖海怎麼辦?”
“我……”
我剛一開口就忽然哽住,一方面是理性告訴我,這個計劃的風險很大,所以就算是要放棄肖海,也絕對不能埋下這個禍患的種子。
可是在感性上,哪怕我明確知道自己不是人類、知道那些“發小”的記憶都不屬於我,但我和肖海在這段時間的相處是真的,我們的相互扶持、相互幫助都是真的。
“其實我可以約束他們。”
楊佩寧的語氣緩和下來,像個耐心規勸的和藹長輩:“而且我做這件事,不是、或者說不只是為了你和肖海。”
“往小了說,小莊的內心肯定經歷著巨大的折磨,我這樣做,也是為了解開她的心結,以她的性格,之後依然會感到自責,但肖海活著總能讓她好一點吧?”
“往大了說,‘應急預案’不僅是人類打破生死桎梏的武器,也是人類邁向更高層級的階梯,哪怕是眼前的‘方舟計劃’,‘應急預案’都可以提供極大的助益。”
“可是……”
我開口說了兩個字又再次哽住,雖然我還是覺得這個計劃不太妥當,但無論是為了大局還是肖海,我好像都沒什麼反駁的餘地。
最重要的是,楊佩寧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而他決定要做的事,我好像從來沒有成功的阻止過。
所以此刻擺在我面前的選擇,不是“要不要執行這個計劃”,而是“繼續反對、置身事外”;還是站在他的身邊一起承擔。
就像我從前在楊佩寧這裡遇到的選擇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