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像我之前說的,“束手就擒”不是劉祈的風格,所以真正促使他做出這個選擇的,還有索菲婭在當時說的一句話。
“‘別反抗,我們沒有惡意,已經也不需要再死人了’——她當時是這麼說的。”
劉祈說完落下眼珠,人也從那種回憶的狀態裡脫離出來:“發現了嗎?她說的是‘已經’不需要再死人了,這就說明曾經有人、為了她今天要做的事情而死。”
“……那咋了?”
我琢磨了幾秒還是沒想明白:“迄今為止已經死了多少人?你怎麼知道她說的是誰?”
“嘿?你今天怎麼……”
劉祈露出一副狐疑的表情,話沒說完又想起什麼似的“嘶”了一聲:“瞧我這腦子,你一直撲在具體的事上,應該不瞭解這座基地的運作機制吧?”
我怔了一下還沒回應,劉祈又朝那些士兵揚了揚頭:“他們穿的這種迷彩不是常規制服,所以基地內部不可能儲備這種東西……”
“是外面運進來的?”
“沒錯。”
劉祈點點頭、又接著話題繼續道:“但這座基地的安全等級很高,所有物資、甚至是生活垃圾的出入,都要經過嚴格檢查,幾乎不可能運進來這麼多衣服。”
“可是他們顯然運進來……”
我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麼變了臉色:“你的意思是,管理層有他們的人?”
“我的意思是‘E.C.S.O’。”
“啊?”
我聽到這個熟悉的詞,剛有些思路的大腦又空白起來:“你說他們是E.C.S.O的人?可E.C.S.O不是早就……”
“他們不是E.C.S.O,但應該能起到相同的作用。”
劉祈打量著那些士兵,叼著煙的嘴角隱約勾起一抹笑意:“不覺得奇怪嗎?明明送衣服進來那麼困難,為什麼還要送進來?而且還是這麼多?”
“我偷偷研究過,除了顏色和款式不同,這套衣服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也就是說這套衣服的存在,對他們的行動來說沒有必要、反而會讓他們提早暴露。”
說到“暴露”兩個字的時候,劉祈又故意的加重語氣,但其實就算他不做暗示,我也聽明白他的意思了。
如果雪原迷彩不是行動的必需品、反而會帶來負面影響,那麼“克服困難把衣服運進來”這件事,就變成了一個毫無意義的行為。
除非有不得不做的理由,否則任何一個智商正常的人,都不會做這種事倍功半的選擇。
而在這次的“挾持指揮室”、甚至包括之前的“襲擊審訊室”中,“雪原迷彩”唯一能起到的作用,就是一反常態的淺色系足夠顯眼、足夠有“標誌性”。
或者說得更簡單一點——利用淺色系和深色系的服裝對比,在最短的時間內、樹立一個明確的“敵人”形象。
“某件事情的討論出現分歧,所以有人想借‘敵人’的手、強行促成這件事情。”
我瞬間理清其中的邏輯,再回想索菲婭之前的話,局面就變得很明朗了:“出現分歧的事情,就是接下來的6個小時內、即將發生的事情。”
劉祈點點頭表示確認,接著舌尖一卷、把濾嘴幾乎咬爛的香菸翻進嘴裡嚼了起來:“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麼事,但這應該是最後的臨門一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