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勇語氣古怪的回道,似乎也覺得有點不像話:“我傳送的通訊請求沒有回應,從‘蒙蒂塞洛’內建感測器的資料來看,他目前正處於深度睡眠狀態。”
“……應該是累了。”
我沉默了一下無奈開口:“我能體會到他的感受,他……他那個適應性訓練確實挺耗費精力的。”
說到中間的時候我稍微停頓了一下,因為我本來想說的,是楊佩寧的狀態出了問題、無法靠“睡眠”來恢復精力,不過猶豫之後還是沒說出口。
畢竟眼下的情況已經夠棘手了,這種只會增加心理壓力的壞訊息,說出來也不會有任何幫助。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要先確定楊佩寧是否清楚、索菲婭被“吉迪姆”寄生並控制的情況,否則我們可能無法再信任索菲婭了。
“想辦法叫醒他!”
劉祈抓著呼叫器大聲喊道,可還沒等到李智勇的回應,我們就又收到了一個噩耗。
“第二次全球直播,將在一分鐘後開始。”
一個穿著雪原迷彩計程車兵走過來、停在三四米外舉手說道:“雖然你們剛才攻擊了索菲婭部長,但我們好像是同一陣營的——”
說到這,那人轉頭看了昏迷的索菲婭一眼:“所以我想問一下,要把全球廣播延後嗎?”
“……恐怕不行。”
劉祈沉默了一下咬牙回道:“雖然不知道楊佩寧的整體計劃,但在這種局面下,應該是想利用快節奏的變化、儘量壓縮民眾的思考時間——”
“所以全球直播不能延後,否則就算只有一個人反應過來,後續的計劃就很難推進了。”
我接著劉祈的話分析道,可是這種分析對現狀沒有任何幫助:“但索菲婭已經變成那個揭露真相的人,如果這個時候突然換人進行直播……”
“煽動的效果也會大大降低。”
劉祈死死抓著通訊器、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換人可能會前功盡棄,但如果楊佩寧不知道‘寄生’的情況,繼續讓她執行就肯定會前功盡棄——”
說到這裡,劉祈又按下通訊器:“李智勇!還沒叫醒他嗎?”
“……”
通訊器的對面無人回應,但在眼下這種時候,“無人回應”其實也算是一種回應。
“現在只能靠你了。”
劉祈放下通訊器,臉色沉重的朝我看來:“你能聯絡到楊佩寧嗎?”
說到“聯絡”的時候,劉祈稍微咬重了一點,所以我立刻明白他說的是“雙向量子通道”,但其實在劉祈剛聯絡李智勇的時候,我就已經在試著感應楊佩寧了。
“什麼都沒有。”
我搖搖頭,又閉上眼睛集中精力、仔仔細細的感應了幾秒,可最後還是隻能再重複一遍:“什麼都沒有。”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劉祈滿臉無奈的嘆了口氣,接著隨手脫掉自己的外套,又朝那個過來詢問計程車兵勾勾手指:“把你的衣服借我。”
那個士兵聞言一愣,但我已經明白了他的想法,短暫權衡了半秒鐘後、抬手抖了抖腕上的手銬:“還是讓我來吧,沒有人能比我這個高維生命、更適合當這個‘反叛’的領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