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原不知道,也跟我沒關係,反正當時被罵的也不是我。”
我調侃著、扶著陳金平一起站了起來,同時那輛擺渡車也衝到近前,在刺耳的剎車聲中急速停下。
“上來。”
隨著兩個冰冷的音節,帽簷抬高、陳禹含的娃娃臉也顯露出來,但她好像還帶著不少怨氣,甚至從頭到尾都沒看過陳金平一眼。
“跟她去吧。”
陳金平對此並不在意,只是拍了拍我的胳膊:“她會帶你去我的住處,那裡配置了通訊器,有情況我會再通知你——開車的時候慢一點,帽子別戴那麼低,會影響視線……”
陳金平的後半句是對陳禹含說的,但陳禹含顯然也不在意他說什麼,說到“帽子”的時候我剛上車還沒坐下,她就已經把擺渡車開了出去。
僅幾秒鐘,陳金平的身影就從視線裡消失了,我轉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專心開車的陳禹含,心裡忽然泛起一種莫名其妙的責任感——但我最終什麼都沒說。
讓我沒想到的是,在沉默中行駛了兩分鐘後,陳禹含倒先忍不住了:“我還以為你會說教、讓我別在這個時候跟他置氣。”
我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想說來著。”
“那你怎麼沒說?”
“沒必要。”
“因為你覺得我聽不進去?”
“不是——”
我搖搖頭,不知道什麼心情的嘆了口氣:“人有意識、有智慧,但依然是一種情緒化的動物,會因為憤怒、悲傷、不死心之類的情緒,在一些關鍵時刻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從理性的角度來看,這應該算是一種弊病,但也是這種情感上的紐帶連結,才讓人類在漫長的時間和無數的變化中,一步步的走到現在——看路,別看我。”
“我還是先看你吧。”
陳禹含說著把車停在路邊,彈指挑高帽簷後,轉過身子瞪大眼睛、用一種狐疑的眼神盯住了我:“你腦子壞了?剛才那種話,可不像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
我聽到這個判斷怔了一下,因為那確確實實是我的想法,但就像陳禹含說的,這似乎不太符合我一貫的想法。
“可能……我的腦子真出了問題吧?”
我避開陳禹含的目光,然後重重的捏了幾下眉心:“或許你父親說的沒錯,我可能是最近太疲勞、太緊張了,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陳禹含沉默了一下苦笑起來,接著重新壓低帽簷繼續開車:“你不會真以為,他是讓你去休息的吧?”
“……不然呢?”
“他給你安排的,是他自己的住處。”
陳禹含開著車,自言自語似的輕聲念道:“聯合政府首席執政官的住處,還專門讓我來帶你去——我之前在他的房間裡,可是找到了不少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