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近兩分鐘後,我認命似的嘆了口氣:“但我也不是解離性漫遊症。”
楊佩寧聞言“哦?”了一聲:“你找到證據了?”
“沒有。”
我毫不隱瞞的直白回道:“不過我發現了一個邏輯。”
“說說看。”
“如果我是一個患上漫遊症的高維生命,那我給自己構建的新身份和新生活,應該是從接觸‘吉迪姆’、幫助他們規避【大災難】開始的。”
我丟擲一個常規邏輯,等楊佩寧理解片刻又繼續道:“即便是漫遊症患者,發病期間的記憶也是連貫的,但我的情況不是這樣,我沒有那麼久遠的記憶……”
“我記得你說過,你在現實中的真實記憶,就是從那次‘入夢’開始的。”
楊佩寧情緒複雜的嘆了口氣,似乎不想面對自己“診斷錯誤”這個結果:“但你的情況也不是解離型人格障礙,如果排除漫遊症的話……”
聲音到這裡,突然像被什麼東西截斷似的戛然而止,但楊佩寧的語氣明顯是有了其他推測。
起先我以為他是不太確定、想停頓一下整理思路,可是我耐著性子等了近一分鐘,楊佩寧還是沒有繼續開口。
這讓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因為楊佩寧在“覺醒”結束、或者說在【黑境】消失之後,就無法再依靠睡眠來恢復精力了。
楊佩寧的精神狀況,其實沒有比我好太多,所以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自己的“迴光返照”上——可迴光返照是有時限的。
“不至於這麼倒黴吧……”
我在心裡暗暗想道我,忍不住試探著叫了一聲:“楊教授?你還在嗎?”
“他應該還在,只是不在這。”
李智勇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我怔了一下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已經從“入夢體驗”的狀態裡脫離出來了。
“歡迎回來。”
李智勇見我睜開眼睛,非常拙劣的模仿了莊湘那種如釋重負的微笑:“你……”
“你他媽有病啊!”
我詐屍一樣的突然暴起,甚至連電極片都扯掉了幾個:“我們剛聊到關鍵!你這時候把我弄醒幹什麼!”
“啊?我不知道……”
李智勇一臉懵的眨了眨眼,話沒說完又皺起眉頭:“你有病吧?我怎麼知道你們在聊什麼?而且十天之後自動喚醒,是早就設定好的程式,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我……”
我剛一開口就瞬間語塞,因為我忽然想起來,在我和楊佩寧討論自己的“病情”之前、我自己估算的時間也差不多到十天了。
不過我現在肯定不會承認,所以我乾脆裝作沒想起來,快速貼好電極片又躺了回去:“別廢話了!快開始下一階段!”
“……先別急。”
李智勇沉默半秒,隨後臉色凝重的拿出了終端裝置:“有些情況你得了解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