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把導航給他！”
劉祈沒等我說完又直接安排：“我們現在都不能露臉，你繼續盯著，又感覺不對的直接開槍！”
“知道了！”
李智勇答應一聲，直接把終端裝置扔給我，然後一手纏住安全帶、一手持槍從碎裂的車窗裡探出身去。
我被他這靈活的身手驚了一下，詫異片刻才看向終端的螢幕，沒想到又是一陣更大的驚訝：“港口？還有一千多公里？我們去港口乾什麼？”
“出海。”
劉祈頭也不回的吐出兩個字，接著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動作——雙手握住方向盤繃直手臂、用四肢的力量把後背死死頂在座椅靠背上。
“你這又是在幹什麼？”
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整輛車突然往前一摜，以超過90公里的時速、直直衝下了一段足有45°的陡坡！
粗糲的岩石刮過底盤，尖銳的噪音像電鑽一樣扎進耳朵，直聽的人後背發涼——但好在我們最終還是降落了。
是的，降落。
在臨近下一段還算平穩的路面之前，救護車不知道壓上了什麼東西，直接騰空而起又重重落下。
巨大的慣性又把我撞到車頂上再摔下來，腦子裡還渾渾噩噩的沒清醒，耳邊又傳來劉祈的吼聲：“報路！”
“……往左！”
我急忙掃了一眼螢幕，說完也從撞擊中回過神來，又瞥見終端右下角邊緣的幾個外設按鍵，心裡一緊急忙改口：“不對！往右！往右！剛才螢幕反了！”
“我真他媽服了！”
劉祈沒好氣的罵了一聲，說著再次拉緊手剎、猛打方向，整輛車立刻一個甩尾轉向，在輪胎摩擦出的滾滾白煙中，原地掉頭重新衝了出去。
這裡應該是一條國道，兩旁幾乎沒有建築，路上也沒有幾輛車，雖然到處都透著讓人不安的過分寂靜，但總歸能讓我們先鬆口氣。
“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扶著前排的座椅探頭過去：“外面亂成這樣，不會都是因為我吧？”
“回去！我們現在不能露臉！”
劉祈反手把我推回到座椅後面，又不知從哪兒摸出一瓶水扔過來：“有個好訊息，還有一個壞訊息，先聽哪個？”
我剛擰開水瓶，聞言詫異的看向劉祈：“都這種時候了，你還這麼多廢話？”
“壞訊息是王強的計劃可能失控了。”
劉祈不帶任何情緒的說道，滿是血絲的眼睛裡，透著一種極度疲憊後的病態亢奮：“前天我收到一條訊息，說我們位置暴露、讓我把你們帶去港口，然後就聯絡不上那邊了。”
“好訊息呢？”
“我在路上想了一下，發現‘失控’可能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