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有你的計劃，可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有多危險？我們好不容易才又見面，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麼事……”
“不會出事的。”
我輕輕拍了拍牆壁，就像從前拍莊湘的頭那樣：“我說要‘確認一件事’，並不是我完全沒有把握，而是這件事情太重要、我必須要有十足的把握——實際上沒有那麼危險。”
“你覺得‘瞬態消移’不會抹除你？”
莊湘很快就想到了我的目的，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你覺得那個製造‘瞬態消移’的‘敵人’不會抹除你？”
“我剛剛跟它說了我們的計劃，無論它信還是不信，都需要再留我一段時間等待確認。”
我給出自己的邏輯，畢竟這個邏輯不難想到：“所以這樣做就有兩個好處——如果我猜對了，‘敵人’會知道這個佈置，那麼它就會為了留住我而投鼠忌器。”
“可萬一你猜錯了呢？”
莊湘不假思索的急忙追問：“如果‘敵人’根本不存在，‘瞬態消移’就是完全隨機的自然現象，你可能會因此被徹底抹除！”
“這就是第二個好處了——”
我朝著房間裡的某處比了個“耶”：“如果‘敵人’不存在，就意味著不會再有‘敵人’針對我們，我們只要期待好運就可以了。”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莊湘沉默了幾秒冷聲說道，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她這麼嚴肅的語氣：“為了驗證這種事，你就要拿自己的命去冒險？”
“對。”
我毫不猶豫的點頭肯定，像一塊油鹽不進的滾刀肉：“事情發展到今天，我身邊所有的人都在冒險、包括你，所以我為什麼不能冒險？”
“因為這次真的很危險……”
“哪次又不是真的危險呢？”
我打斷莊湘，輕輕撫摸著牆面那些粗糙的紋路：“如果‘蟲洞’的另一邊沒有【新黑境】，你以後就要永遠保持這副模樣——這可能比死還要難受吧？”
“我……我……”
“按我說的做吧。”
我收回手，重新在平臺上躺了下來：“而且我也累了，如果這次我猜錯了、真的被‘瞬態消移’徹底抹除，就當是我解脫了吧。”
“呸呸呸！不許亂說！”
莊湘連忙“呸”了幾聲，接著又猶豫了近十秒鐘，最後還是不情願的答應下來：“我可以按你說的做，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莊湘也隨之沒了動靜，不過她確實沒有騙我，我真的只過了“一會兒”、就看到了她的條件——
一套厚重的、像盔甲一樣的潛水服，以及一隻膠囊式的潛水艙。
我想用自己去做誘餌和驗證，就必須要穿上潛水服、躲在潛水艙裡，這樣除非“瞬態消移”直接發生在我身上，否則總有一點緩衝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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