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顧廉城一開始就覺得這位聾啞人有些不對勁兒。
因為這一大早的背一捆柴從外面回來,本身就有些不合常理。
他總不會是天不亮就出去砍柴去了吧。
還有,無論是誰出去砍柴,只要是個思維正常的人,應該都會把柴給砍成合適的長度,這樣走起路來既不會影響到別人,自己走起路來也不會東掛一下,西掛一下,行動非常的受限。
最讓顧廉城起疑的是那根整齊斷裂的繩子。
繩子在完全斷裂開之前肯定是一股一股斷開的,而且斷開的地方肯定會是毛毛的,這麼整齊的斷裂痕跡一看就不是受重力的結果,而是故意為之的。
但在沒有確定他的身份之前,顧廉城還是決定以謹慎為主。
怕萬一傷害了一個無辜的村民。
雖然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晚了一步,讓這個傢伙先開了第一槍。
顧廉城估計前面肯定還會有埋伏,事不宜遲,他們必須得趕緊離開了。
他連推帶拉帶用腳踹,三兩下就把那一堆乾柴都給推進了路旁的水溝裡。
然後顧廉城朝車上迅速跑去。
就在這時,遠處又傳來槍聲,子彈呼嘯著從他耳邊飛過,打在了車身上。
邵陽已經將車鎖開啟,“老大,快上車。”
顧廉城上車後,迅速發動車子,吉普車像離弦的箭一般往前衝去。
“邵陽,趕緊把你的腿簡單包紮一下,以免失血過多。”
顧廉城一邊開著車,一邊叮囑邵陽。
他剛才一上車就瞥見了邵陽腿上的血。
“是,老大。”
車上提前準備的有簡單的醫藥箱。
邵陽用紗布纏腿的時候,坐在後面的蔡博士無比內疚的衝邵陽道起歉來。
“對不起邵陽,都怪我,是我害你受傷了,要不是我非要下車,那個傢伙就不敢冒然開槍。”
“蔡博士,為了您的安全,後面無論發生什麼事,請您記著一定不能離開車廂,更不能輕舉妄動,還好這次有驚無險,這也算是給了我們一個提醒,不管什麼人都不能相信,後面的路我們必須要更加的小心了,所以我打算再改變一下路線。”
顧廉城在說話的同時兩隻手緊緊的握住方向盤,眼睛始終盯著前方。
“好的,我一定聽從你們的安排,再也不會想當然的任性而為了。”
蔡博士這次是真的被教訓到了,他眼中老實敦厚的村民,眨眼就變成了要索他命的特務,心有餘悸之餘,他終於明白了這幾個護送他的軍人,為什麼會不怕麻煩,不斷改變路線了。
原來那些敵特分子竟然會如此巧妙的偽裝,這一路上要不是他們的心思縝密,搞各種迂迴、搞各種障眼法,瞞天過海透過他們各種設定的埋伏區,他怕是早就去見閻王了。
駛出這段路程後,顧廉城把車子開向了一條更加偏僻的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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