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要是他方誌鴻的種也就罷了,要萬一不是他的種,那他豈不是太冤了。
沒有錢打電話這件事,又把方誌鴻給難住了。
思來想去,這偌大的都城恐怕也就只有顧正年或許能幫一幫他了。
他一個罪犯肯定是不能去他家找他,更何況他倆還是加害人與被害人的關係,怕是不等他走到門口就被人給逮起來了。
算了,明天他直接去給他打個電話算了,打完他就在原地等著,等顧正年來了幫他把話費錢付上就行了。
他現在也實在是沒有了別的辦法,但凡還有一點兒別的辦法可想,他都不願意去找顧正年,免得讓他看見他現在這狼狽的樣子。
誰知道他心裡會不會笑話他呢。
不過相比他跟方媛媛到底有沒有血脈關係,他覺得在顧正年面前丟一次臉也沒什麼關係了。
反正等把這件事了了以後,無論好壞,他都不會再聯絡顧正年了。
第二天,方誌鴻掐著點兒跑去郵局給顧正年撥了個電話過去。
他撥的是顧正年辦公室裡的電話,接電話的人正是顧正年。
“老顧,我現在在郵局,需要用點兒錢,你能不能借給我點?”
顧正年一下子就聽出來是方誌鴻的聲音了。
“好,你站那兒別動,我馬上過去。”顧正年回答得乾脆利索。
結束通話電話,顧正年從兜裡拿出一串鑰匙,把其中一個上鎖的抽屜開啟。
最裡面有一個暗格。
他一伸手從那個暗格裡拿出一捆大團結。
上次一把手給了顧廉城他們小兩口三千,現在還剩一千過點兒,他現在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顧正年從裡面抽出來兩三沓大團結後,想了想又抽了兩沓出來。
一沓裡面有一百塊,總共有五百塊。
顧正年把錢塞進包裡,拿起剩下的五百多塊準備再塞回那個暗格裡的時候,他的手突然停住了。
想了想,他把拿著錢的那隻手抽了回來,然後把剩下的那五百多塊也一併塞進了包裡。
方誌鴻這些年來不管怎麼對他,但有一點兒,他從來都沒有找他借過錢。
現在能找他張口,應該也是實在沒有辦法,走投無路了。
看著他被一擼到底,顧正年心裡其實也挺不好受的。
到底是二十多年的交情,他真的沒有辦法不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