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打電話問問兒子,可又覺得似乎不妥,兒子現在公務繁忙,每一次通電話都不會超過五分鐘,並且他還特意叮囑過,如果不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不要給我打電話。
因為中午的電話周錦瑜沒有接,所以老太太晚飯都沒有吃,她蜷縮在床上,雙目空洞地看著不遠處的牆壁,一動不動。
男人進了門,仔細觀察了一下居住環境,不由得暗暗皺眉。
這略顯破敗的房子,能是喬紅波的家嗎?
“您好,請問您是喬紅波的母親嗎?”男人目光落在,裡屋床上的老太太身上。
喬母聞聽此言,立刻坐了起來,她詫異地問道,“請問您是哪一位呀?”
“我是喬紅波的同事。”男人撒謊道。
洪波的同事,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老太太詫異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你有什麼事兒嗎?”
“阿姨,我是來接你的。”男人看向喬母的目光,宛如餓狼撿到了小肥羊一般興奮,“是喬秘書讓我來的。”
“洪波讓你來接我?”老太太心中,更是疑惑不解,“他為什麼沒有提前給我打個電話?”
他們母子兩個,早已經達成了共識。
喬紅波不止一次地要帶著母親離開農村,但老太太堅決不肯。
她說,我現在能動,絕對不給你當累贅,如果有一天我動不了了,你不想管我都不成,所以這段時間,你抓緊搞事業,不要管我。
其實老太太心裡,也想跟著去縣裡市裡見見世面,但喬紅波的第一任妻子白美靜,太過於霸蠻,折騰的喬家雞犬不寧,老太太的心裡有點陰影了。
喬紅波也知道,自己三言兩語是無法說動母親的,也就由著她,從此以後,再也不提接走母親的事兒。
所以今天男人的出現,讓老太太甚是懷疑。
“洪波他,他出了點事兒。”男人一本正經地說道,“阿姨,您還是抓緊跟我走吧,如果再晚一點,恐怕就來不及了。”
此時此刻,他只能用嘴忽悠喬母,真把她打暈扛走,太過於惹眼了。
“我兒子咋地了?”喬母震驚異常,她直接從床上跳下來,滿臉惶恐地問道。
“喬秘書他,他出了個車禍。”男人撒謊不帶眨巴眼兒的,順嘴說出了一個,嚇破喬母膽子的話。
“我兒子現在,究竟什麼情況了?”喬母瞪大眼睛,急急地質問道。
男人連忙說道,“情況還是很嚴重的,所以組織上讓我來接您,咱們去看一眼吧,說不準看一眼就少一眼了。”
不說這話還則罷了,聽了這話,老太太先是來了個蛇拳中白蟒抖鱗的起勢,然後她雙手一拍大腿,用專業性極強的哭腔哀嚎道,“我滴那個傻兒子呀,你怎麼就這麼不小心,你走了以後……。”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身體前仰後合,兩隻手拍打著地面,“可讓我一個人怎麼活呀……呃!”
這個“呃”是吸氣時候,喉嚨裡發出的聲音,這個聲音起到一個承上啟下,抒發強烈感情的作用。
“呃”之後,緊接著便又是一套,傳統哭腔唱詞,“你這一輩子啊,沒有享過福,淨他奶奶地受罪嘍,我滴那個兒啊……!”
老太太的一番操作,直接把男人鎮住了。
起初,他還以為老太太是下神了呢,後來才發現,這老太太是職業病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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