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在遙遠的南冥大陸西北部。
嗖嗖嗖……
無數根箭矢如雨般密集,盡數傾洩在一座千瘡百孔的城市,此起彼伏的爆炸聲響起,緊隨著便是淒厲的各種慘叫。
硝煙瀰漫,黑雲蔽月。
血腥味與腐臭味混合,新舊相融,無聲訴說著這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
內城區的一處地堡內,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沉默不語,而底下的十幾位軍官則都低垂著頭。
“城主,我們已經彈盡糧絕,超過八成計程車兵都重傷垂死,城內婦孺在昨天就都盡數自盡了……”
一個拄著柺杖的獨眼軍官無奈一嘆,神情悲慼道:“守無可守,我們投降吧!”
聞言,首座上的魁梧男人攥緊拳頭,重重砸向面前的石桌,雙眼瞪大,滿是恐怖的血絲。
他名叫耶夫斯基·弗拉基米爾,是皇室後裔,家族歷代都守護著這座古城,如今卻要拱手讓人。
儘管已經一個多月沒閤眼了,但耶夫斯基依然精力充沛,除了狂戰士勇者天賦所帶來的增益以外,更多是因為他一直在嗑藥。
南冥大陸是毒燼魔女的起源地,同時這裡也是世界上魔藥最氾濫的大陸,幾乎侵害了各行各業。
抬頭,耶夫斯基掃了眼下方的一眾軍官,發現所有人都是一臉灰暗,完全喪失了鬥志。
畢竟圍城已經持續了一百多天,敵軍切斷了一切補給,甚至還給地下河流下毒,導致城裡的水井全都不可用……
僅依靠著日常的儲備,再加上隔三差五的進攻,古城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了,耶夫斯基早就知道結局會是這樣。
可他始終不願意棄城投降,不願意丟掉祖上傳承下來的榮耀,因此哪怕是現在,耶夫斯基都依然不考慮投降。
然而遺憾的是,他麾下已經沒有人想再戰了。
“你們組織殘餘計程車兵,攜帶傷患出城,自願受降成為俘虜,有國際公約的保護姑且是能活命的。”
下方的一眾軍官紛紛抬頭,皆是鬆了一口大氣,他們都怕耶夫斯基繼續死磕。
但先前拄著柺杖的獨眼軍官卻察覺到不對,高聲詢問道:“城主,那您呢?”
“呵呵,我?”
耶夫斯基抽出後背的戰斧,戰意盎然道:“自然是戰至最後了,苟活可不是弗拉基米爾家族的風格!”
此言一齣,下方的軍官紛紛被感染,當即都放棄了投降的念頭,表示要與耶夫斯基同生死,共進退。
“好,去調集所有能戰計程車兵,稍候開啟城門,出去與敵人決一死戰!”
耶夫斯基沒有勸一眾軍官,在他看來,投降苟活才是最殘忍的折磨。
……
數小時後的深夜,在一處壕塹裡,耶夫斯基氣息衰弱地依靠在泥牆邊。
他渾身是血,四肢沒了三,身旁的巨斧更是早就斷成了幾截,此時就連狂戰士勇者的體質也無法再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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