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這聲音出現的同時,千雲生也透過天衍靈體,“看”到了另外一邊的景象。
只見得此刻,暗魔、妙廣、潁川先生三人,竟然如鼎足而立一般,三股氣機隔空交織,撐開了一片不屬於塵寰的天地。
顯然他們三人也同樣聽到了遠處的“咚”聲,那古老而沉重的震動,似乎擊在心魄之上,叫人不能不心驚。
但大敵在前,又怎可能讓他們輕易分心?
只聽得暗魔陰冷地笑了笑,聲音有如自九幽深淵爬出,帶著森寒鬼氣地道:“妙廣,我就知道人族會來攪局。嘿嘿,怎麼樣?要不要乾脆一齊出手,將他給送走?”
不過就在妙廣尚未言語之際,潁川先生卻冷哼一聲,只見他儒冠輕搖,衣袖一振,浩然之氣鋪陳天地地道:“大能之間不可輕易出手,本就是天條。”
“怎麼,二位想要試一試?若真要我們三人一齊上路,我人族倒是穩賺不賠!”
“哈哈哈!一齊上路?”暗魔忽然放聲大笑,聲波化作陣陣陰影,虛空中竟浮現出無數猙獰魔影,似哭似笑,森然可怖。
只聽他奸笑道:“你我皆知,大能之間固不可輕動,因此殺你或許不易。但若要‘送走’你嘛,倒也不難。”
“怎麼著,是你乖乖自己退出,還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由我們親自出手請你出門?”
“呵呵呵,送我出門?”潁川先生卻依舊不為所動,反倒雲淡風輕一般,伸手撣了撣長衫一角,聲音冷冽地道:“暗魔,不要告訴我在這裡的,是你的本體。”
此言一齣,暗魔瞳光驟縮,笑聲短促凝滯。
“既然不是本體,又有什麼資格敢說出能送我出門?”
潁川先生一時擲地有聲,浩然之氣隨之勃發,化作萬千文字元號,在虛空中若隱若現,宛如金文銘刻,直鎮人心。
“什麼?”
連妙廣也微微動容,眸光閃爍,似在暗暗思忖。而暗魔則突地發出一陣乾笑,森寒如裂帛一般地歪頭道:“妙廣,別以為我不知道,在這裡的,也並非你的本體。”
“不過嘛……”暗魔獰笑中帶著幾分陰鷙地道:“既然這老傢伙已然將一切看破,那咱們何必再留著他?今日正好藉此良機,先他困在此再說!”
話音未落,暗魔驟然一抬手。
只見他並未如先前那般大笑出聲,而是忽然間整個人的氣機驟然一斂。四周魔影喧囂的剎那,他的本體卻仿若消失在虛空中。
那感覺,就如同四周霎時驟止,唯餘死寂!
而就在這一瞬之內,千雲生竟在天衍靈體的視野中,生出一種錯覺。好似暗魔從未存在過。就猶如殺機藏於無形,只在必殺一瞬爆發!
一時間天地之中無聲無息,唯有一股冰冷的鋒芒,緩緩潛行。
不過下一息,就見得虛空倏然破碎,一抹森寒的黑光無聲閃現!
那光不是長河,不是狂潮,而是一柄極致鋒銳的暗刃,自無有之處透出,直取潁川先生咽喉!
與此同時,妙廣袖袍輕揚,靈光自四面八方灑落,如同星羅棋佈,將這一刀的鋒芒封於無形大網之中。
刀與網,一快一緩,一陰一陽,竟在虛空中彼此交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