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公公被男子說得撲通一聲又跪了下來。
男子站起身子來,一直走到陰公公的面前,盯著這個趴在自己面前的大內總管道:
“你應該要明白,沒有人是不會失誤和犯錯的,更加沒有人是可以能夠控制和把握住一切。”
“因此,重要的並不是我們會不會犯錯誤。最關鍵的是,這樣的錯誤怎麼樣才能不讓它擴大變成一種災難。”
緊接著,他敲了敲自己的額頭道:
“這就需要我們有足夠冷靜的理智分析和條分縷析的判斷,並且在確認無誤的時候,果斷的出手斬斷一切的錯誤,哪怕有所損傷也再所不惜。”
他冷冷的說完這句話後,語氣突然轉軟,嘆氣道:“我希望你能明白,紀艾山犯了這樣的錯誤,我不希望你也走他的老路。”
陰公公身體一顫,再一次恭敬的回道:“是!”
男子說完了這麼多,輕輕憚了憚身上的衣服,說道:“起來吧,跟著我去園子裡逛逛。”
說完,帶頭朝著殿外走去。而陰公公也連忙爬起身來,緊緊的跟上。
只見得那男子邊走邊繼續道:“你千萬要記住,不要猶豫和畏首畏腳。一旦決定了,就要相信自己的頭腦和判斷。”
“哪怕出了差錯也不怕,因為敵人也一樣會犯錯。重要的是,我們要比誰犯的錯少罷了。”
說完再一次問道:“既然你覺得一切都做得很乾淨,為何雷音寺的人還是盯上了我們?”
陰公公抬起頭來,瞄了一眼華袍男子的側臉,連忙再一次把頭深深的低了下來。對於自己主子這般彷彿是一汪深潭般的冷靜表情,感覺到一種由衷的佩服。
那感覺就像是你從這樣的臉龐中永遠都摸不透他真實的想法,你能看到的永遠都是他想要向你表達的情緒。
這就像是你永遠不能從他那溫和的臉龐中,真正的窺視到他那最真實的意圖。
作為他最親密的屬下來說,陰公公還是覺得自己猶如隔著層層迷霧一般離著著有千山萬水的距離,而對方又似乎能輕易的看穿自己的心底。
因此陰公公永遠都小心翼翼的,絲毫不敢行差踏錯的深思熟慮了一番才答道:“也許是我們太過熱心了,所以才引起了他們的懷疑?”
“哦?”男子難得聲調變了一下,示意他繼續。
陰公公只得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道:“畢竟紀艾山那邊一齣事我們就立馬出動了,說明起碼我們在緊盯著他們的行動,也許這就是他們懷疑我們的原因。”
男子盯著陰公公看了好一會,直盯得陰公公的背後都發毛後才緩緩的說道:“你知道他們來小宛城是為什麼嗎?”
“知道,是為了黑手組織的殺手。”
“那我們的事情和黑手組織的殺手有關係嗎?”
“沒有。”陰公公老實答道。
“這就對了。”男子收回了盯著陰公公的目光,而是把眼光望向了園子裡的海洋般的花草道: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恐怕你們都被那個黑手殺手牽著鼻子走了。”
“既然我們要做的事情和黑手那殺手沒有一點關係,你就不應該讓雷音寺的那些和尚把懷疑放到我們的身上。”
他又一次深深的嘆了口氣,用了有些無奈的語氣總結道:“紀艾山的問題是,他太怕死了,所以才讓黑手那殺手抓住了破綻,把雷音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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