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氣之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駁雜之味,隱隱透出幾分不純的雜感。那濃郁的果香雖動人,卻缺乏靈酒應有的清淨與純粹,似是草草拼湊而成。
這讓他更是暗暗冷笑地道:“這酒雖香,卻遠不如那些真正的仙釀精粹,反而帶有一股劣質手法煉製的味道。”
若非用心辨別,普通人很難察覺其中的瑕疵。然而解溥宗卻故意不露聲色,表面上依舊露出驚訝的神色,裝作毫不知情地說道:
“這莫非就是那號稱神仙難求的‘仙人醉’?”
“哈哈哈!”
那黑三郎見解溥宗露出驚訝表情,更是得意,伸出大手猛地一拍對方的肩膀道:“平時日里大家身為鄰居,本就該禮尚往來。往日里都是你來請我,黑三我怎麼也該請你一回!”
“只不過你人類倒是忒得嬌氣,我妖族喜歡的你人類都無福消受。”說完拍了拍罈子道:“這一次我一得了好處,立馬就過來跟你老一起享受。”
“哈哈,怎麼樣,我黑三也是頗講義氣了吧!”
那解溥宗嘴上馬屁拍得震天響,心中卻暗暗電轉地道:“這個黑三郎平日裡老是把招安掛在嘴邊,天天說東海廣闊,哪怕在金龍里當個小官也是願意,也算是兄弟們的一條出路。”
“總好過在這梁山水泊裡打滾,就是當了首領,提心吊膽,也沒得什麼滋味。”
“再結合東海給的訊息,叮囑我尤其近期留意。看來主子吩咐不假,對方這就不正是為金龍而來的了?”
想到這裡,他更是篤定自己的準備,因此哈哈笑道:“好!好!既有美酒,那怎麼能沒有佐酒之物?老夫倒是得了幾個果子,正想送與大王嚐嚐。”
說完掏出幾個靈果,俱有拳頭大小,靈氣盎然,香味撲鼻,鮮翠欲滴,惹得那黑三更是食指大動,一拍封泥地道:“喝!”
“好!”
那解溥宗故意顯得極為高興,大笑暢飲。與那黑三觥籌交錯,果然不一會兒就爛醉如泥。
而那黑三則不出解溥宗所料,從那幾上的儲物袋中,偷出密信一封,露出驚駭神色。
原來那書信乃是解溥宗早就準備,寫的乃是魔門如何悄悄與正道和解,共同商議,故意做戲,還是繼續裝作敵手,好裡應外合,奪取金龍東海事宜。
尤其為了讓金龍相信,還特意將近期正道與金龍之間的隱秘之事,擇一二寫於其上,更是令得那黑三郎面色發黑。
不過解溥宗偷眼細看,見那黑三郎竟也果決。
它毫不猶豫地從懷中掏出一片金龍之鱗,鱗片通體呈現出暗金色澤,隱隱泛著微光,表面上似乎有細密的鱗紋在流轉,如同流水般活靈活現。
金鱗一齣現,便有一股強大的龍族威壓隨之散發開來,令人感到一陣窒息的壓力。
黑三郎低聲運起神通,只見它雙目精光一閃,緊接著喝了一聲,聲音中竟夾帶著一股如雷般的震懾之力。
伴隨著這一聲低喝,那片金龍之鱗瞬間光華大作,表面浮現出淡淡的符文,如同龍鱗在回應著主人的召喚,開始緩緩發熱,周圍的空氣都似乎隨之震顫。
緊接著,金鱗之上泛起一層柔和的靈光,光芒如流水般在鱗片上游走,一點點凝聚成一道淡金色的光暈,宛若流雲般繚繞在鱗片周圍。
就在這一瞬間,信件上原本完整的字跡,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開始慢慢分離。
那字跡被靈光包裹,緩緩一分為二,一半依舊端端正正地附著在信件上,紋絲不動,好似從未受到影響。
而另一半的字跡則有如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條細長的靈線,宛如清泉狀無聲無息地流向那金龍之鱗。
只見那字跡沿著鱗片的表面緩緩滑入,如同一滴之水融入大海,徹底消失不見,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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