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妙廣分身瞬間大驚失色。他分明在金斗中灌入了一縷天道氣息,按理說,即便是大能也休想輕易突破。可對方眼前這一爪,卻似乎完全無視了天道的威壓!
他來不及細想,猛然轉身,揮掌而出。只見得掌心煙霞縈繞,散發出磅礴的神聖之力,宛如一片浮雲直擋前路。
然而那利爪卻如影隨形,竟是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響,“嗤”地一聲,硬生生穿透了煙霞的屏障!
不僅如此,利爪所過之處,竟帶起一片鬼影森森。那鬼影如潮水般翻湧,扭曲的人臉浮現於虛空,怨毒而猙獰,似要攀附上妙廣的身軀。
“哼!自古天道鬼道,一體兩面,若是無鬼,何人敬神?無有神靈,何來敬畏之心?無有鬼怪,何來善惡之念?”
黑霧中傳來海蘭珠冰冷的笑聲,那聲音如同從九幽傳來,帶著無盡的森寒與蠱惑,直入人心。
她一步步走出黑霧,氣勢卻如山呼海嘯般席捲而至。每一步,都讓周圍的空間如同崩裂般搖晃,甚至隱隱傳來破碎的裂響。
她的紫紅利爪凌空一揮,鬼影便如潮水般再度湧向妙廣分身,將他籠罩在一片森然鬼域之中。
鬼域內,怨魂低語聲聲,如同無數淒厲的亡靈在耳畔絮語,試圖動搖他的意志。
“哈哈,你所秉持的天道,不過依舊是脫不去桎梏的偽道罷了!”海蘭珠的聲音驟然拔高,眼中透出狂熱的光芒。
“天道與鬼道,本為一體!哪有高下之別?!今日我便讓你看看,你所信奉的,是如何的可笑!”
海蘭珠利爪了鬼氣湧動,無盡的鬼氣陡然化作一頭龐大的鬼影,周身纏繞著怨魂與冤氣,猙獰嘶吼著朝妙廣撲去。那氣勢之強,竟隱隱逼得天道氣息都為之動盪。
不過就在她步步緊逼之際,她的攻勢卻暗藏玄機。
表面上看,她那利爪凌厲無匹,直取妙廣分身要害。但實際上,她這一爪真正的目的,是攻敵心神,徹底瓦解對方的天道信念。
“吼!”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妙廣分身手中的混元金斗猛然爆發出一道金光,如同破曉時的烈陽,霎時間刺破了鬼霧的黑暗。
金斗之內竟“噗”地一聲,翻出一件奇異的寶物。那寶物現身之時,四周驟然一靜,氣息都如同被凍結一般。
只見那物乃是一尊獸首人身的奇異生靈,周身漆黑如墨,閃爍著詭異的光澤。雙目宛若星辰,璀璨而深邃,似能洞悉世間永珍。
一對巨耳垂至腳踝,微微顫動之間,好似正在傾聽世間萬物的喃語。
這尊生靈甫一齣現,頓時如佛門獅吼般發出一聲震天咆哮。那聲音帶著無形的威壓,宛如洪鐘大呂,又如風暴席捲,直接將海蘭珠周身的鬼道氣焰吹得搖搖欲墜。
一時間黑霧翻滾間,甚至隱隱現出一道裂縫,好似這咆哮聲要將整個鬼蜮撕裂開來!
遠處的問心珠或許是當年久在雷音寺的緣故,見此情形驟然瞳孔一縮,忍不住驚撥出聲地道:“諦聽!竟然是它”
說完不由得目光閃動,低聲咬牙地道:“可惡!竟然是地藏坐下的諦聽之寶!它雖非佛門本尊,卻以天賦之能,正克鬼道虛幻!怪不得聖姑的攻勢一時受阻!”
說完他臉色更沉,有些皺眉地搖頭道:“妙廣這混元金斗實在難纏,囊中藏納萬千奇寶,每一件都能隨機應變。”
“難怪聖姑好不容易佔得的上風竟被瞬間扳回,如此對手,可真是難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