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四七 大能晉階傀儡變
聖山之巔,雖隱於雲霄之上,卻如皓月凌空,可見而不可及。
其形若虛若實,好似一片仙雲懸掛於蒼穹。任海光天色、山風長嘯,煙霞環繞,偶有云鶴掠過,卻連翼羽都不敢觸及分毫。
洞府前隱約可見青松古柏相伴,銀瀑從虛空傾瀉而下,又於半途中化作點點靈光,散入天穹。
若是置身於山下遙望,竟令人能生出一種凡俗難及的敬畏與迷茫之感來,仿若那聖山之巔,只存在於幻夢中的仙域一般。
而聖山之巔的洞府之內,千雲生正盤膝靜坐。只見得他此刻的神態如古松嶙峋,穩如泰山。雙目緊閉間,泥丸宮中九色玄光宛若流轉不息的同時,忽而間又驟然坍縮為一粒芥子。
剎那間,便見得他的神識沖霄而起。如同一縷鴻蒙初開的氣機,化作一道長虹,直接穿越出三十三重天外之天。
只見得這玄光仿若化作一道超越時空的虹光,破九霄、越星垣,霎那直指無數星海之上。以至於玄穹深處,萬古星海波瀾不驚,卻在他游離的一瞬間,迸發出絢爛無比的流光。
這流光宛若紫氣東來,星海如蓮,萬古長河凝成一線,懸於玉京金闕之巔。而千雲生的神識則騰空遊走,宛若腳踏九曜罡風,溯游太虛之間。
一時間,只見得無數星斗在他神念籠罩之下逐一崩解。辰砂碎片如同飛舞的光輝,在虛無深處重組為一座天機羅盤。
那羅盤輕輕轉動,瞬息間勾連浩瀚虛空。隨著他朝著東南一瞥之際,只見得突然一道萬仞高崖懸空而起。無數赤焰凝聚成一頭騰舞的火凰,其雙翼每一次震動,都將萬里的穹天焚出暗紅裂紋。
至於其正北方向,則宛若極寒天地。一道深不見底的九幽寒淵破裂之間,一條冰骨玄蛇騰空而出,其身軀盤繞山嶽,張口噴吐如星河斷流。
而於無盡天海深處,更有青色靈潮奔湧而上,凝成一尊八臂金甲戰神。其周身遍佈道紋,與流光交織,仿若承載著洪荒遺韻。
這其中,甚至有諸般景象交錯浮現。無數篆文自鴻蒙深處湧來,金篆銀籇環繞其周身。每一筆道韻,皆似天地初開的真意。令得千雲生心中一動,似有感悟之際。
突然間,隨著他再朝西看去。只見得西方孽海之中,金霞與黑瘴交織,凝成十二重魔輪。魔輪的迦樓羅骸骨堆砌的祭壇上,七根蝕仙之鏈正不斷抽取八百萬佛國精血,血霧升騰,染紅天際。
而那濁浪深處,一尊魔祖雕像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魔威。周圍無數邪祟圍繞,瘋狂祭拜。不但令得整個孽海洶湧,宛若濁浪滔天的恐怖景象。
這景象令得千雲生心頭一震的同時,又見得那孽海之內的廢墟之中,竟驟然綻放出一縷紫光。
這紫光其內蘊藏無數殘破的金身,金身上未散的嗔怨化作翻騰符咒。咒文的裂隙張開間,一株十二品滅世黑蓮瘋長而出。
蓮心之中,則赫然嵌著魔祖羅睺曾被割下的左目。那豎瞳在黑暗中緩緩轉動,似穿透時空的長河,與千雲生的神識森然對望。
“咔!”
這一剎那間,有若天地寂滅,萬物歸於無聲。
千雲生只覺一股無法抗衡的恐怖力量迎面撲來,神識瞬間震盪,如同隨時可能崩潰。然而也或許正是這極限的壓力,激發了他體內早已積蓄了良久的無窮力量。
“轟!”
霎那間,靜室內陰陽失衡,靈氣與鬼氣陡然翻湧。九色玄光自千雲生天靈灌注而回,隨即化作幽冥鬼火燃於頭頂,凝聚出三頭六臂之鬼影。
朦朧中顯現諸般大道虛影,與五縷幽光交織,呈現出陰森瑰麗的“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象。
地面白玉磚上驟然浮現出森然的鬼紋,每一道紋路中仿若映照出彼岸冥河的殘影,伴隨隱約的低語與幽嘆聲。
鬼氣中凝結出朵朵黑光,每片光影之瓣皆都上鐫刻著他方才神遊九幽時窺見的大道真諦。無數的黑色幽光中,似乎瀰漫著微冷的香氣,似花非花,如同攜帶著某種幽暗之氣瀰漫整個靜室。
直到這時,千雲生才終於緩緩睜開雙目。那雙眸清澈如寒潭,泛著溫瑩之光,但深處卻蘊藏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幽冥暗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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