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顯然全是來求玄濟大師煉器的,有的在此耗了一年光景有餘,短的也有四五個月。可到如今,至今連玄濟大師的面都沒見著。
因此,當千雲生與黑澤老龍一踏入此間。雖未引起太多注意,但接下來千雲生的一番話卻瞬間點燃了眾人的興趣。
只見得這會的千雲生,裝作是個儒生模樣。他輕搖摺扇,帶著儒雅笑意地開口道:“聽聞南蠻雷音寺玄濟大師名震四方,在下不遠千里從中州而來,不知可否有幸今日見大師一面?”
他這邊話音剛落,廳內頓時一片安靜,而後爆發出幾聲難掩的嗤笑和低語:“這人腦子怕不是壞了?玄濟大師豈是想見就能見的?”
“呵呵,真當這裡是他們老家的打鐵鋪子不成?”
“嘖嘖,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罷了!”
而那知客僧則眼觀鼻、鼻觀心,依舊佛門禮儀十足。只見他合十一禮,極為平和地說道:“阿彌陀佛,這位施主,如今南蠻戰事正酣,玄濟師祖正為前線煉製戰具,無暇分身。”
“若施主願意,小僧可為您登記,待玄濟師祖有空,自會安排。”他這話滴水不漏,面色恭敬。既沒有絲毫不妥,又讓人看出這“安排”顯然遙遙無期。
而四周人等聞言,更是各種暗諷譏笑、冷眼齊至,就像千雲生已然成了今天最好笑的事情一般。
然而千雲生卻不慌不忙,只見他一收摺扇,輕點下巴,似笑非笑地說道:“原來如此......”
“不過……我聽聞雷音寺的貝葉金籤倒是有些用處,因此特意帶了一塊過來。不知若憑此之物,可否煩請引見玄濟大師一面?”
他話音剛落,那黑澤老龍便默不作聲地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一片金燦燦的貝葉狀金簽出來。
而隨著那金光乍現的一瞬間,廳內喧鬧之聲戛然而止,如同眾人瞬間被掐住了喉嚨。
“嘶......貝葉金籤!真是貝葉金籤!”
“這可是雷音寺頒給各個重要勢力的信物,如此寶物,怎麼會輕易便出現在這個人的手裡?”
“假的吧?要知道連老夫來了雷音寺這麼多次,都沒見過這東西一眼!”
而那知客僧本來還一臉從容,此刻也頓時變了神色。
只見他雙手恭敬接過金籤,將自身佛功緩緩注入。霎時間,金簽上泛起一圈圈平和莊嚴的佛光,令廳內再無一絲雜音。
“阿彌陀佛!”只見他知客僧猛地躬身行禮,語氣鄭重得讓人側目地道:“原來是金籤貴客,失敬失敬!兩位請隨我來!”
而周圍人等見狀,則頓時如同炸開了鍋。方才那些輕視譏諷的人,一個個臉色難看,既尷尬又驚駭,竟不知該作何表情。
千雲生則一臉淡然,跟黑澤老龍兩個大搖大擺走入內去,直接將這些人拋在腦後。
而隨著兩人跟著知客僧穿過數道關卡,深入了許多之後。才進入一頗為堂皇的內堂,只見得廳內雕樑畫棟,更是靜謐了許多。
不過這廳內,竟然仍有兩三撥修士在等候。他們看上去氣度不凡,顯然非凡俗之輩,一個個互相閒談正歡,顯然早已熟識。
而隨著千雲生和黑澤老龍兩個一進入其中,這些人尚未如何。他們的下人中,立刻就有幾人暗暗露出不滿的神色來。
畢竟能被帶至此處者,都非富即貴。可看著眼前千雲生和黑澤老龍兩個,修為一般,穿著更是普通,甚至還沒有自己身邊的下人們穿著華麗。
這樣的兩人居然就被如此輕易領入此地,豈非攪了他們主子的“清貴”?
只是能被知客僧領至此處,對方也必然有些來頭。故而這些人乾脆停下交談,作壁上觀一般,默默審視起新進來的兩個人來。
不過這場景卻令得千雲生不由得心中暗笑,暗道看來玄濟大師的名頭,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啊。竟然連貝葉金籤這樣的東西,想要見他還是極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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