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黑澤老龍勃然大怒,一聲厲喝宛如驚雷,震得整個藥坊微微一顫,就連櫃檯上的藥罐都發出細微的撞擊聲。
而那掌櫃雖然面色微變,卻迅速恢復平靜,連忙躬身賠笑道:“兩位稍安勿躁,這只是兩種藥材屬性相沖所致,常見的之事,只要稍加分開包裝便可。”
千雲生端坐不動,面色平靜如水,唯有瞳底閃過一抹疑慮。他並未急於多問,而是緩緩抬眸,淡然地點頭道:“既然如此,便勞煩掌櫃重新包好。”
掌櫃連連點頭應是,乾脆親自動手,將餘下的藥材一一重新檢查、分類打包,甚至不忘再三確認,方才笑容滿面地將兩人送至店外。
回到住處,千雲生與黑澤老龍立刻展開探查。將那批靈草逐一剖析,藥香濃郁,靈氣盎然,確是上品無疑。
然而雖然他們探查再三,竟未發現絲毫異常。就連之前那兩包引起火光的藥材,也不過是藥性相沖,除此之外毫無玄機。
這令得黑澤老龍不禁皺眉,攤開雙手,略顯遲疑地道:“主人,莫非我們真是多慮了?這批藥材看著毫無破綻,那火光恐怕真只是巧合……”
千雲生卻冷笑一聲,語氣堅定地道:“此乃是我南蠻秘術,更何況我用蠱至今從未失手。”
說完這句,他又捻起那兩株草藥,目光微凝輕聲地道:“想必你也注意到,方才火光乍現之時,熾焰吞吐。那夥計卻神色如常,目不斜視,就好像早已司空見慣。”
黑澤老龍則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道:“藥性相沖,本是至理。那夥計或許早已習慣了這些突發情形,就算受些驚嚇,沒有訝然,那也不足為奇。”
誰知千雲生卻緩緩搖頭地道:不對!這些夥計我看著都頗為幹練,偶爾出錯倒能理解,但如果是那樣,最少會詫異才對。”
“但他們目不斜視,就與他們這些熟手的身份,有些相悖了!”
黑澤老龍聞言眉頭一皺,若有所思一般地點了點頭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店中或許早就出現過類似情形?”
千雲生點了點頭,重新又將注意力放在這兩株草藥身上。
一旁的黑澤老龍也拿起兩株,但折騰了半晌,卻只能頹然嘆氣地道:“確實乾淨得很,連絲毫破綻都沒留,真是古怪透頂!”
話音未落,他隨手將兩株靈草摔在案臺之上。然而那兩株靈草正巧不巧地壓住了案臺上幾株散落的靈藥,剎那間,千雲生微微一怔,眸中精光一閃地道:“嗯?”
只見他目光鎖定靈草與靈藥相交之處,就見得一縷極其細微的波動悄然盪開,宛若微風拂過,稍縱即逝,轉瞬間歸於無形。
“倒是有點意思了。”千雲生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屈指輕彈,靈力注入交匯點處。
果不其然,波動再度浮現,漸漸凝聚出一段模糊而複雜的符文。像是宛若金鑰,又像是繚繞的靈光般若隱若現,晦澀難明。
黑澤老龍見此有些訝然,失聲道:“怎麼可能?我們剛才早已查探過這些靈草,明明毫無異常,為何現在卻顯出符文?”
千雲生手指輕點,揮袖分開兩株靈草,符文頓時煙消雲散。
他低頭凝思片刻,旋即朗聲一笑,篤定地道:“原來如此!這些靈草單獨存在時毫無問題,但一旦與某些特定藥材組合,便會觸發秘藏的訊息!”
黑澤老龍皺眉不解,神色愈加凝重地道:“用草藥傳訊?這樣的手法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千雲生輕輕頷首,目光深邃,緩緩說道:“正因如此,它才格外隱秘。這些靈草從外表到藥性都無可挑剔,但它們經過特殊秘法支配,只在某些特定組合下才會展現出真正的用途。”
說完他目光微凝,語氣愈發冷冽地道:“更重要的是,它們不止是傳訊工具,甚至可能具備某種‘記錄’功能,將周圍的資訊悄無聲息地收集並儲存。”
“一旦有適合之人,憑著這些蛛絲馬跡,便能讀出我人界許多重要訊息!”
“記錄資訊?”黑澤老龍大驚失色,臉上寫滿震撼地道:“竟有此法?這簡直是駭人聽聞的手段!”
千雲生則將靈草緩緩放下,眼中寒光乍現地道:“這些靈草極有可能在生長初期便被佈下秘法。這些隱秘的陣紋和符文,隱藏在草藥紋理之中,幾近完美,尋常手段根本無從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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