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七六 該愁的不是我們
建昌城外,問心珠和阿古兩個一起冒出頭來,盯著遠處翻滾的魔意。
他們之前在不同的戰場為千雲生承擔了莫大的壓力,如今因為樓觀城一線危機,才被千雲生悄悄招過來。
只見得之前靈界的種種,令得問心珠雖然還是那少年的模樣,面容清秀如玉,五官如刀刻般精緻,眉宇間帶著一絲未經世事的純淨。
但他那雙原本澄澈如星的眼眸,如今卻多了幾分深邃與沉穩。顯得如今也頗有大將風度一般,盯著遠處的魔潮有些擔憂地道:“看樣子恐怕魔族很快就會發動。”
“咱們這當家的還沒回應,可真要急死人了!”
誰知一旁的阿古卻大大咧咧地伸了個懶腰道:“放心吧,咱們那位你還不知道,還不知道憋著什麼壞呢!沒有訊息,說不定該愁的不是我們。”
“回頭一打起來,搞不好就能讓對面大吃一驚!嘿嘿,我都等不及看到欲魔那滿臉愕然的糗樣了!”
一旁的問心珠則皺著眉頭搖了搖頭道:“咱們這裡可不是關鍵,最多把陣仗搞得大些,熱鬧一些。讓魔族自以為得計,調動了咱們的注意力,重演漢中青雲山一幕。”
“核心的關鍵,還是得看當家的那邊,能不能有什麼奇招。要知道對面可是欲魔,咱們主子在他手上可是沒少吃虧!”
阿古則嘿嘿笑道:“此一時彼一時,你沒看到,隨著主子晉級大能,咱們兩個也算是打開了枷鎖,同時雙雙晉級?”
“那欲魔就算再是厲害,加上老龍,咱們四個大能攢在一起打他一個,又怕他個鳥哉!”
問心珠被他這粗俗的話說得反倒是露出了一絲笑意地道:“正所謂鬥智不鬥力,你還以為是打群架呀,咱們一起上?”
“再說了,真要是靠打群架,咱們當家的又怎麼可能數次從欲魔的手上逃出生天去?”
“照我說啊.....咦,來了!”
問心珠的話音剛落,深夜的寂靜便如脆弱的琉璃般被驟然擊碎。此刻正值午夜子時,綿延山勢間的人族城池沉浸在濃墨般的夜色中。
巍峨的堡壘依山而建,零星靈燈在城堞間明滅。昏黃的光暈在寒風中搖曳,映照出斑駁的石壁與龜裂的陣紋如耄老面龐。
守城的修士們倚著垛口,有的低頭擦拭靈器,或閉目養神,眼眸中盡是連日守戰的疲憊。
山風掠過城頭,帶起低沉的嗚咽,遠處的松林在月色下靜默如畫,好似連天地都陷入了短暫的睏倦。
就在這昏昏欲睡的剎那,遠方山脊下的森然魔氣卻如沉睡的深淵猛然張開巨口,黑霧翻滾沸騰,宛若無數惡靈在暗中嘶吼。
緊接著,一聲刺耳的魔嘯撕裂夜空,尖銳得似要刺穿修士的神魂。
隨即山根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宛若地脈被巨力撕裂,震得城牆上的靈陣光幕劇烈顫動,發出嗡嗡的哀鳴。
剎那間,無數魔族的身影如決堤的黑潮,從那翻湧的魔霧中洶湧而出,撞碎了月色的最後一抹清輝。
他們的身後,是那種綿延不絕般的有序的轟鳴聲,但是這些前鋒卻是帶著毀滅一切的狂亂,有如冥府洞開傾瀉災厄。
最打頭陣的那些巨大的魔獸咆哮著鐵蹄碾碎山徑,每一步落下,大地便爆發出悶雷般的巨響,碎石飛濺,山體裂縫如蛇般蜿蜒而上。
半空中,翼魔振翅掠過,撕裂空氣的爆鳴聲連綿不絕。伴著幽焰燃燒的嗤嗤聲,宛若無數焰尾箭矢直撲城頭。
城牆上的修士們被猛地驚醒,他們有的手中靈劍還未出鞘,便被那撲面而來的魔氣震得心神搖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