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柄攝魂幡》一七九五 自己是不是荒謬(2)

作者:無定閑人·2025-06-17

而這時,只見得那浮空之山上,第四、第五、第六口大鼎也接連開啟,每一口大鼎的出現都伴隨著法則的震顫,仿若蘊藏著天地的某種終極意志。

甚至隨著大鼎的開啟,整個空間中的威壓再次翻湧,如同沉重的山嶽般壓向每一個存在,連空間的紋理也開始出現細微的崩裂。

顯然妖族的整個傳承空間乃是為許多大能一同進入此地所設,故而每過一段時間,壓力就又重一層。

為的就是將許多進入此地的不合格的妖族逐漸清出,留下最強的妖族大能,故而這一層層的壓力加得可以說是極為恐怖。

甚至到了第七口大鼎開啟之時,隨著空間中的威壓,再一次壓在黃袍老者與黑袍大漢的身上。

就連黃袍老者的步伐也為之一滯,原本從容的神態變得僵硬,身形竟然微微踉蹌起來。額間汗珠滑落,周身的靈氣護罩隱隱泛起漣漪。

而黑袍大漢的身形雖然尚能穩住,但周身魔氣卻如沸水般翻騰不休,也隱隱顯出幾分無以為繼的跡象來。

原來這第七口大鼎的這一層威壓,竟然直接作用於兩人的道心之上!

只見黃袍老者體內,突兀地湧出一道淡金色的劫火。這劫火燃燒得極其緩慢,但每一分火焰的跳動都如鍛造神兵般精準,隨著火焰逐漸加深,金色的光芒愈發耀眼,如欲將其徹底焚盡。

黑袍大漢體內亦有異象升騰。他的身軀之中,生出一道淡白的光焰,這光焰冷冽無比,每多燃燒一分,便愈發純淨,如同要剝離他所有的雜質,最終化作虛無的白灰。

原來這黃袍老者泥丸宮中綻出的乃是鎏金業火,此火不焚肉身,專煉道基,每縷火苗皆映照心魔萬千。黑袍大漢靈臺出現的則是太素淨炎,此炎明心見性,焚盡則道消,存續則真靈不滅。

一時間道心劫火熊熊燃燒,不可阻擋,無論兩人如何施展靈氣護持,這火焰似乎天生便對外力免疫,只會愈發熾盛。

四周空間中瀰漫的法則波動,竟隱隱有一種冷漠的意志,宛若在審視兩人,篩選這片天地的真正強者。

就在這死寂的壓抑中,黃袍老者突然發出一聲低笑。他踉蹌的身軀重新站穩,眼神中帶著一絲癲狂與透徹,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地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隨著話音落下,他體內的金色劫火竟然微微收斂,火焰的熾烈之感也隨之減弱了幾分。

他抬起頭,冷冷地仰首望天,聲音低沉卻擲地有聲地道:“其實每一個我們的自己,心內何嘗不是一座深淵?而我們,不恰恰正是無時無刻地在面對自己的內心黑暗?這,就是我欲魔之道!”

“心淵無底,唯吾欲魔可渡!哈哈哈!”

金色劫火隨之輕顫,如若有所感應,燃燒的速度竟然緩了下來。

而黑袍大漢見狀雙眸一眯,似有所悟。他低聲喃喃,隨後抬眼冷冷回應地道:“欲魔,你說的不對!我們並不是詛咒,而是這個世界的本質。”

他語氣雖冷,卻帶著一種無可動搖的意志地道:“我們看似被‘拋入’這個世界,無法逃避。”

“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更要去承擔自己每一次選擇的後果。因為只有‘自己’,才是我們唯一能掌控的東西!”

“向死而生,方顯本我真如!”

話音落下,他體內的白色光焰亦微微收斂,周圍縈繞的冰冷寒意顯然消弭了些許。

哪知黃袍老者聽到此言,眼底閃過一抹嘲諷,冷笑出聲地道:“自己?呵呵,真是荒謬!連你來到這個世界的方式都如此荒謬,你又如何能確定,你的‘自己’就不是虛妄的謊言?”

這嘲諷的話語仿若觸動了某種禁忌規則,隨著他言語落下,金色劫火竟又減弱了一分,而黑袍大漢體內的白色光焰卻猛然暴漲,好似被挑釁的怒火點燃,越發灼目奪人。

然而黑袍大漢卻並未被此嚇住,反倒閉目片刻,似在與自身的道心劫火抗爭。

當他再度睜眼時,目光平靜如湖,聲音低緩卻堅定地道:“你錯了,我並不否認荒誕的現實。但正因為這種荒誕,我們依舊可以選擇堅持,這才是我們不同於你們魔族,身而為人族的尊嚴!”

黃袍老者聞言,仰天狂笑,笑聲中透著無盡的譏諷與不屑地道:“哈哈哈哈!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尊嚴?不過是弱者的自我欺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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