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藍光雖耀,卻並不久留,剎那之後,便收斂入她足下紋路之中,仿若從未出現過。
但正因為如此,這斂而不放的力量,反而更顯深不可測和深邃。
只是……
此刻真正看得最清、反應最微妙的,卻是白幽與炎鞅身側的兩人。
千雲生站於白幽之後,目光微垂,眼神卻如深潭中一粒投下的火珠,暗湧不止。
他眼睫輕輕一動,唇角隱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地道:“呵……城府不夠啊,早早暴露底牌。”
而站在炎鞅身側的焰姬,則緩緩垂下眉眼,紅唇輕啟,不笑卻更似在笑。
她纖指輕輕撥弄著手中一枚紅焰玉墜,似乎毫不在意夜靈嫣所顯露出的氣息,只是自語般呢喃地道:“夜燼之光雖美,卻終究只是一抹殘輝。”
“真正的月……是藏在雲後的。”
兩人雖未言明,卻神色各異,竟都露出了比白幽與炎鞅更意味深長的反應。
就宛如夜靈嫣這一抹驟然而現的神秘光輝,雖震撼四座,卻反倒坐實了她的稚嫩與不諳權謀。
而她並不知道的是,真正的風暴仍未揭開。
真正的博弈,也才剛剛開始。
不過隨著夜靈嫣身影遠去,場中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氛並未隨之散去。
前一刻還聯手譏諷夜族的白幽與炎鞅,此刻卻又如同利刃相對,目光交錯間,殺機暗湧,霎時間竟如仇敵一般,形同陌路。
白幽忽而哈哈一笑,轉頭看向炎鞅身側的焰姬,目光森寒卻笑意不減,語氣中更是帶著幾分譏刺地道:
“赤魔族為爭聖女之位,不惜重金禮聘十大美魔之一的焰姬小姐,嘖嘖……這份魄力,真是讓老夫都佩服得緊。”
“只是……”他聲音一頓,寒意一轉地道:“焰姬小姐雖聲名顯赫,可畢竟並非我萬族正系族裔,若真在血環封魔會中奪下聖女之位,呵呵……只怕也不合規矩。”
“此事,恐怕還得等到萬族族長大會上,好好辯上一辯才是。”
言語之間,既是明晃晃地威脅焰姬身份,又是話裡藏刀,警告炎鞅莫要妄圖越界。
畢竟他梟鬼一族身為萬族之首,自然把握著話語主導權。屆時在族長大會上,只需稍一引導,便能攪起非議之潮,使焰姬即便奪得聖女,也難以被承認。
但炎鞅聞言卻是毫無懼色,只見他緩緩咳嗽一聲,眉角挑起一絲不屑之意,沉聲笑道:“白幽長老言之有理,若族長大會真有定論,我赤魔族自然不敢違背。”
說罷,他忽而目光一轉,聲音沉沉而出地道:“到時候,若真有此議,我赤魔族便傾力支援夜靈嫣奪得聖女之位便是!”
這一句話,頓時若冷雷炸響!
白幽臉色登時一變,衣袖無風自動,竟微微震顫,險些失了控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