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千雲生心頭微沉,愈發篤定,這場所謂的“血環封魔會”絕非表面上那般簡單。
各方暗潮洶湧,恐怕已醞釀多時。
眼下最緊要的,便是摸清各方勢力的真正底細。尤其是他們在這場博弈中,各自圖謀為何?
因此他雖然身藏於暗處,距離會場不過咫尺之遙,卻依舊不敢大意,悄然放出一縷神識探查。
只見得他那神識自眉心化生,如幽藍冰焰凝成的古燈懸於虛空。燈輝似水紋漾開,所照之處,連魔氣翻湧的血色高臺都鍍上一層冷釉般的青芒。
那情形,就宛如倒懸星河中一盞幽燈,光芒悄無聲息地緩緩擴散,層層盪開,照徹四周。
一時間,神識如水波般鋪展,漸漸越過正中高臺之上的炎鞅寶座。
只見寶座之下,幾名赤魔族下屬正跪伏在地,渾身顫抖如篩糠一般,根本不敢抬頭。
然而真正令千雲生目光微頓的,卻不是炎鞅本身。而是他座下案几上,擺放著的一隻通體暗紫、形似心臟的鱗殼器皿。
那器物僅巴掌大小,靜靜伏於案上,其表皮仿若生有細密鱗紋,時隱時現般泛起些許流光漣漪,乍看之下似乎是某種用於承裝魂髓的魔族秘器。
但那漣漪之下,卻暗藏有縷縷靈意一般,如胎息般鼓動,好似器內藏著某種“尚未甦醒”的生命。
尤其是當千雲生“看”到對方的那一刻,頓時陡然生出一縷莫名的警兆。
“哼!原來是靈族大能寄殼現形!”千雲生心中暗哼。
畢竟靈族本屬天地精粹,器化而生者不在少數。若成大能,往往可在保持本體狀態下將元神投映於其他器物之中,仿若“附器而居”,尤善潛伏與滲透。
這令得他暗暗皺眉,沉思道:“我記得在天外天時,欲魔與妙廣一向狼狽為奸,幾乎穿了一條褲子。”
“如今卻有靈族人親自踏足欲魔的地盤……難不成,他們是在覬覦某種秘物?”
正思忖間,忽聽那炎鞅語氣陰沉地說道:“話雖如此……但自從知道那夜靈嫣可能融合了月華魂籙之後,她便獅子大開口!”
“哼,她所求之物,件件皆需血祭天地方能得見,尤其是那‘雙魄琉心晶’,此物可非我赤魔族所能隨手拈來!”
“呵呵呵……”
對面的靈族人忽地輕笑出聲,聲音婉轉,卻帶著一股不可言說的詭意。
“這有何難?”他嗓音輕柔,卻字字透著算計地道:“只要你真能將焰姬拿下,她想要的這些寶物,對我而言,不過九牛一毛。”
“這樣吧,”他話鋒一轉,語氣輕快地道:“你也不必一股腦全給,我這邊恰好有一枚雙魄琉心晶,你先拿去穩住她。”
“至於餘下的......你便說還需籌措。待事成之後,自會一併奉上。”
話音未落,只見那案几上的鱗殼器皿微微一顫,好似被喚醒一般。其表鱗紋倏地裂開一道細縫,一道青藍色的幽光便悄然自其中逸散而出,似煙似水,凝而不散。
那光華在空中略一盤旋,隨即凝成一隻通體瑩潤的青玉小瓶,瓶身之上浮刻著一道道玄奧靈紋,似有雙魂交纏之形,紋路隱隱遊動。
瓶中竟傳出若有若無的低泣哀吟,如同蘊藏著兩縷未盡前緣的魂魄。
炎鞅蹙眉接過地道:“這便是.......”
器皿中那靈族人的聲音再度響起,幽幽帶笑,卻不再多言,而是輕聲道:“用這個穩住她。至於其他的……就慢慢再籌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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