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手段百種,哪一門不是讓人生不如死……你若不怕,儘管繼續硬氣下去。”
說罷,他袖中飛出三根墨骨之針,懸浮於塔克爾周身,隨即化作三道幽咒,一左一右一頂,封口、封魂、鎖身!
塔克爾終於撐不住,在無比的劇痛中悽聲吼道:
“我......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只見得這會的他全身如篩糠般劇烈顫抖,脊背拱起,肌肉一陣陣地抽搐著。
鮮血自七竅汩汩湧出,甚至連皮膚都滲出縷縷黑煙,如同魂魄都在被一根根細針攫出撕碎。
識海深處更像被投進了刀山火海,每一息都有灼火焚燒,每一瞬都有鬼針穿魂。
甚至他這會都想咬舌自盡,卻發現舌頭早被禁錮。想神魂自爆,卻發現連魂都被壓制到了連慘叫都變形的程度。
此刻的塔克爾,已如一灘失了魂的爛泥癱倒在地。骨節僵硬,肢體抽搐,十指早已深深陷入泥土,將地面抓得血肉模糊,幾近指骨裸露。
可即便如此,他仍無法叫出一聲完整的哀鳴。只剩一雙死死睜大的血目,眼白遍佈猩紅血絲,聲音如同野獸瀕死的哀吼,從痙攣的喉間擠出地道:
“夠了!!夠了!!我說!我說還不行嗎!!快……快停手!!!”
那一聲嘶吼,已是他殘存意識的最後掙扎。仿若從魂魄最深處湧出,帶著屈辱、痛楚與一絲僥倖的求生之意。
就連早已趁勢後退、混入族群之中的千雲生,也忍不住微微挑眉。似有些意外這塔克爾,倒也真能扛。
而白幽則緩緩收回手指,神情間泛起一抹陰鷙之笑,仿若獵人終於令獵物跪地求饒,聲音冷得如幽冥之風地道:
“哼,平日裡能撐過我三道刑法者寥寥無幾。你竟連挨我六道,還能活口喘氣……在你們夜族裡,倒也算條漢子。”
他語鋒一轉,眼中兇芒更盛地道:
“不過,若你現在還敢有半句虛言……老夫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出腸子來。”
塔克爾此刻已如破敗殘軀,虛弱地跪伏在地,嘴唇翕動,聲音斷斷續續,眼中滿是驚懼與絕望地道:
“我說……我說……我……我家族長……早在我神魂中設下密法‘回識魂契’……”
“我一旦身死,便會將我臨終所見……盡數回傳!半點不漏!!”
“所以你若殺我……他就會知曉此地一切……啊……”
這最後一聲“啊”字,好似如風中殘燭一般,幾欲熄滅。
白幽聞言,卻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抹不屑。如同早已猜到這一招,輕輕一揮衣袖,冷聲笑道:
“哼!果然是魂契……所幸老夫早有防備,沒有著了你家族長的道!”
白幽五指如鉤,隔空一攝,掌心魔紋驟然亮起。塔克爾如被無形鎖鏈捆縛,身軀猛地一震,隨即被生生攝至半空的同時。
一道灰黑靈光如蛛絲般纏繞,將他全身封禁束縛。甚至連哀嚎都被壓了回去,整個人如被裹入一團沉重鐵繭。
“將他封到鎖魂柱內,給我留個活口就行。你們給我日日灌毒,時時戮魂,等我祭法完成,再來慢慢問話。”
白幽聲音淡漠,字字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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