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鞅話音轟然落下,烈焰般的瞳孔驟然綻放赤光,下一刻,整個人已如火山噴薄般騰身而起!
“轟!”
他一拳橫掃,拳勢如烈日墜落,赤焰怒卷處,血霧如布帛般被灼出猩紅裂痕,直撲漠胤。
漠胤面上無顏,僅那裂紋遍佈的骨面具驟然一抖,空洞眼眶深處的黃焰猛然熾盛。
只見他不退反進,骨爪舒張的剎那,荒蕪氣息炸裂成沙暴。如同整片大地化作塵沙隨之翻卷,狂濤般裹挾著腐蝕的氣息,迎面吞沒炎鞅的烈焰。
“轟隆!”
瞬息間,火焰與黃沙在殿中交撞,餘波轟震,竟使四壁血霧狂湧欲散。
當赤戟與沙幕相擊時,迸發的不是聲響,而是讓所有魔族瞬間失明的熾白閃光。
可就在這時,頭頂的大陣驟然閃爍出一道森寒光輝,禁制轟鳴,將外洩的氣浪硬生生壓制而回。
那情形,就好似在硬生生分出一片相爭的區域一般。
而同一時間,炎鞅與漠胤身影瞬息間一掠,雙雙衝入血霧高空。火海與沙暴卷著他們,宛若如兩尊魔神撕裂蒼穹。
一時間,下方無數魔族目光熾熱,卻無人敢出聲。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赤魔烈焰與闕砂枯沙的疾速對撞。若是有任何一點餘波落下,都足以將下方的許多魔族全都碾為齏粉。
而就在下方眾魔屏息靜氣之時,只見得炎鞅的大笑聲猶在空中迴盪,整個人已然淹沒於煙塵之中一般。
他身周烈焰翻滾,宛若一座火山驟然沖天。只見他袖袍一振,便有無數火紋魔符交織,凝作一柄赤焰長戟,轟然朝漠胤劈下!
而漠胤卻只是微微抬首,那裂滿沙紋的骨面具一震,空洞眼眶中的黃焰驟然盛放。
他枯槁手掌一抬,四野沙聲驟起,萬千砂礫翻卷,竟在虛空中凝成一道厚重沙幕。長戟斬下,沙幕微顫,卻生生將烈焰之鋒盡數化去,只餘熾焰殘芒,飄零如流螢。
而炎鞅則瞳光如火,他低沉一喝,腳下虛空猛然燃起一片火蓮,火蓮層層迸裂,化作赤焰洪濤,直撲漠胤。
漠胤則無面冷笑,枯臂一揮,漫天飛沙竟在剎那間扭成沙鏈,沙鏈咔嚓纏裹,硬生生將火濤分裂開來。
一時間火與沙在半空不斷交擊,聲勢如同兩條天脈在血霧間撕扯,赤光狂烈,黃焰森寒,頃刻已對撞數招。
那情形,好似他們隨手一抹,便足以焚盡山河。宛然舉重若輕,卻能磨滅萬靈。
而下方的上萬魔眾更是屏息而望,他們只覺每一擊都壓得魔心神顫慄,如同下一瞬便會有殘軀從天墜落。
這顯然已不再是尋常的比鬥,而是每步每息皆藏生死殺機。
不過上方雖然鬥得一時慘烈,血霧翻湧,火與沙的搏殺宛若要焚天蝕地一般,聲勢驚心動魄。
然則在這駭人光景之下,炎鞅與漠胤二人卻各懷心機,顯然各有盤算。
對於漠胤來說,他心底明鏡一般。畢竟梟鬼一族開出的條件豐厚無比,他自然願意借勢順水推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