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主將自己畢生所學,盡數封藏於這些殘片之中……如此一來,那所謂‘得聖祖令者可領導群雄’,竟也有了別樣的深意。”
“若能集齊聖祖令,使其重現於世固然最好。可若是殘片流散,未能盡數歸一,那每一塊,便都是一顆種子,皆能傳下聖主的一部分。”
“到那時,便會有無數的傳承者……一旦星火燎原,或許魔門的力量,便能再度翻湧了。”
言罷,她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既是感慨,又似對於聖主當年的高瞻遠矚露出深思之色。
千雲生則心念一轉,他當然不能將攝魂幡跟他說的秘密告訴眾人,否則有害無益。因此淡然一笑,搖了搖頭般應道:
“聖主心思淵深海闊,就算現在,我們只怕也是難以窺測其萬一。”
說完話鋒一轉,笑意中又透出一抹期待地道:“我倒是好奇,這天外天深處,還隱藏著怎樣的因果?”
此時天外天深處的灰白天光,似乎也隨著議論泛起微妙漣漪。
軒轅一絕則爽朗一笑,語中透露出絕對自信一般,目光明亮如星地道:“不急!你們莫非忘了,我天衍一族的天賦?”
“還不如先讓我等試一試,能否借時空之流,窺得一線之機!”
“好。”
千雲生顯然也知天衍一族的本事,直接頷首,毫不遲疑,將殘片推了過去。
只見一時之間,天青手與軒轅一絕並肩而坐。
軒轅一絕伸掌覆上殘片,唇角輕揚,指尖如拂古琴,輕輕撥動裂隙。殘片頓時嗡然一顫,細密的光痕自紋路間溢位,似被牽引而來。
天青手一言不發,只抬指在虛空一點。頃刻間,四周天地似乎竟被定格,一切聲音都被抽離,只餘殘片上那一線若隱若現的微光。
光痕流轉,宛若無數破碎經卷自時光長河中被硬生生牽扯而出。
眾人屏息,只見虛空浮映碎影。斷裂的石柱、迷濛的水霧、似是流光閃爍的奇花影子,一一掠過,又瞬息湮滅。
“定!”
軒轅一絕低喝一聲,猛地扣住其中一道影痕。天青手神色冷肅,掌心收束,竟自虛無之中“撈”出了一樣東西。
隨著一聲脆響,那東西落在眾人面前。
卻是一塊巴掌大小的灰白石塊,其上附著著一抹淡綠的苔痕。看似尋常,卻在火光之下散發出一絲古怪的冷意,猶如從未屬於此世。
海蘭珠目光一凝,緩緩道:“石塊上竟無歲月侵蝕的痕跡……若真是從殘片之中牽引而出,恐怕本就屬於那秘境。”
“難道說,那地方,竟然從來就沒有時間流逝?”
軒轅一絕則摩挲著下巴,眼底神帶琢磨地道:“呵呵……看來那裡,或許有山、有泉,有封存極久的氣息。”
千雲生沉吟不語,將那石塊拾起,只覺心頭一沉。顯然眼下透過這一角,卻更加讓他覺得其中的秘密,似乎掩藏在更深的遮掩之下。
四周再次寂靜無聲,唯有那枚石塊靜靜躺在千雲生掌心。
它沉默無言,卻讓人愈發覺得,疑霧更濃,答案愈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