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柄攝魂幡》一九三八 一念承恩萬法還(1)

作者:無定閑人·2025-09-15

說完就見得那媱刃鞭影一動,只見他眸光一冷,笑意盡斂。

指尖輕輕一顫,那條血霧縈繞的長鞭猛然活了過來,恍若一條血蛇,嘶聲破空,自虛空遊走。

鞭影輕擺,猩紅如霧,虛空似被撕裂,泛起陣陣波瀾。媱刃神色懶散,似乎只是隨手一甩,那血鞭便宛若毒蛇吐信,寒意森森,徑直探向虛聞咽喉。

在他看來,不過是手中戲物,只要隨手一擊,便可要了老和尚性命。

至於虛聞本已血肉模糊,氣息將絕,好似隨時都可能傾塌一般,任誰看來都必然無法抵擋。

然而就在此刻,虛聞胸腔深處卻溢位一聲低沉佛號地道:“阿...彌...陀...佛...”

梵音浩蕩,如鐘磬迴響,聲聲化蓮,赤焰應聲消散。合十的雙掌間,一點金芒忽然迸現,那點光華不盛,卻清澈如初升朝陽。

只見他合十的手掌忽然外翻,單掌平推,緩緩拍向來勢洶洶的血鞭。

一剎那間,金光與血影在半空相觸。轟然一聲巨響,大廳四壁的灰石皆為之一顫,灰屑簌簌而落。

那長鞭明明柔韌似水,此刻卻似撞上萬丈峭壁,頓時僵直,血霧被佛光蒸爍,化為一縷縷青煙。

虛聞面容浮腫,雙目通紅,然而神色卻寧定如山。他單掌支撐,肩背挺直,宛若整個人與那佛號一體,與天地同聲。

媱刃只覺手腕一震,鞭身傳來反噬之力,竟然險些脫手。

“什麼!”

媱刃瞳孔倏縮,臉龐在血光下更顯猙獰,咬牙冷笑,低喝一聲地道:“老禿驢,你忍辱至今,竟為拖延時間!”

原來在他適才誦經之時,心海深處已悄然響起千雲生的低語地道:“虛聞師孫,老衲已知雷音寺頻遭魔災之劫之後,典籍散佚,絕學更是大半失傳。”

“老衲今日傳一門‘訶摩伏魔指’的絕學與你,希望你廣大門楣,弘揚正法,為我雷音寺中興有所貢獻!”

“是!虛聞謹記!”

原來千雲生這門訶摩伏魔指當年也是雷音寺所授,雖然千雲生乃是鬼修,但當年為了隱蔽身份,還是著實精研了其中精義。

再加上後來在東海之上,他又機緣巧合之下,發現了七指頭陀的餘下傳承,以己身悟性補全缺漏。故此一門《訶摩伏魔指》,在他心中已臻圓滿。

雖然對他來說,後來逐漸晉級,這門訶摩伏魔指已經漸漸用不上了。但如今借虛聞之手,將這門絕學還給雷音寺,也算是了了一份當年傳授之情。

因此就聽得他借佛音入心,將這一門秘法送入虛聞的識海。

故此,隨著聲聲佛音之下,就見得虛聞本已氣息衰竭,丹田如枯井。

然而隨著那經聲如涓涓溪流一般的滲入下,他的識海忽然亮起一輪微小的光輪。緩緩旋轉,竟將他殘餘的佛力牽引出來,化作滾滾靈光,開始在經脈間流轉。

更難能可貴的是,虛聞本身便根基紮實,年少時日夜持誦佛經,心神堅韌如鐵。因此一方面是千雲生傳法,同時也算是藉此機緣,點燃了他心底殘存的佛火。

是以先前那一聲聲經義對答,外人看來只是老僧忍辱應答,實則心關層層破開,佛火逐漸重燃。

因此在最後關頭,隨著媱刃忽然丟擲《楞嚴經》中“識陰不滅”的難題時,虛聞已非昔日受縛的囚徒。他心神在光輪之中明澈如鏡,念念皆定。

雖然表面上他還是方才孱弱模樣,但實際上他體內佛光流轉,掌心隱隱浮現一個金色法輪,便是那經義的顯化。

因此隨著他合十低誦,單掌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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