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情況稍好一些的另一側,卻也是好得有限。
海蘭珠與軒轅一絕背靠著背,二人氣機在無光井的中心交織成一道光影交匯的渦流。
而在他們身前,巫俑以殘魂化出的結界正死死撐起第三重守護......宛若死者隔著陰陽伸出的手臂,明知擋不住命運,卻仍用盡死後的所有力氣替他們撐著。
若從外看去,那情形恍若三道世界重影疊在了一起:首先一重,是海蘭珠握出的靈樹天息,柔光如春,生命湧動。
緊接著第二重的,是軒轅一絕昂立的天衍之力,像要把黑暗的命脈剝開重排。
而外面第三重的,則是巫俑身死後的最後殘願,像鐘形的陰影護罩......死者替生者擋天命。
三重力量在同一刻轟然綻放,但無為子的吸力……根本不是力量。那更像是他們的命格,被從天道冊頁上緩緩抹掉。他們抵抗的不是拉扯,而是被寫死的命。
那甚至不是力量的對比,而像是規則的傾斜,就如同世界……都正在向無為子那邊傾倒!
巫俑的鐘形結界首先震顫,那震動不是破碎,而像是死者的脊骨在以最後的力氣緊咬著大地。鍾影一聲低鳴,猶如亡魂最後一次擋住命運的裂縫,黑色紋路寸寸崩裂。
海蘭珠的生命靈樹在護界內部猛地紮根,大量生機化作破土的青光......但根鬚卻仍在被抽離,被拖得一寸寸離開地面。
她指尖鮮血汙染,髮絲亂舞,生機在她體內沸騰。更是咬牙低語地道:“不要……我能奪回……一寸……再一寸……”
但她腳下的大地,依然在緩緩滑向無為子。
軒轅一絕則站在另一側,他雙掌合印,天衍符文在掌心快速堆疊,像無數崩毀未來的碎片被強行重組。
“天衍......逆......!”
那一刻,他身後如同出現無數道虛影,全是他推演出的未來分身,他們同時抵住黑暗,像無數個未來的軒轅一絕在替他出手,那力量足以讓無數大能膽寒。
但……
依舊抵不過無為子那一口規則吞噬,軒轅一絕的腳下,也在緩緩滑動。雖然比妙廣與暗魔那邊慢上整整一半,但仍在被拉走。
他皺眉,低聲道:“連未來……都被強行拖拽……這是在吞我的命脈。”
海蘭珠強行壓住體內沸騰的天息,指尖甚至在輕顫,但她眼中的光卻穩得像生機本身地道:“我們……還能穩住。”
然而下一刻。
嘶!!!
三重力量同時震出一道細不可察的裂縫,裂縫像從他們命格深處撕開......那是生命的紋路、天衍的軌跡、死者的結界……第一次被黑暗撕開。
一時間,三者像是同時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悲鳴。
無為子那邊發出則一聲極輕的笑聲,像在欣賞螞蟻撐不住的那一瞬地道:“好看……繼續……都過來……”
話語落下,海蘭珠與軒轅一絕二人的身軀同時猛地一顫,他們的腳下又被拖動了半寸。
但即便如此,二人依舊沒有退,依舊穩住了三重天地。
只是那種感覺就像,兩位絕巔大能加一個死者的殘願,和一棵天道靈樹全部拼在一起……也只能稍稍慢一線。
而無為子只是安靜站在那裡,像是在欣賞一幅已經註定要完成的命運畫卷......只差他們落進來那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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