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要知道這還是在閹黨當中頭號大魚的府上說他們主人的壞話,這分明是在找死啊!!!
“放肆,你可知你在說什麼。”李治堂腦門上的青筋都暴起了,可讓人不解的是他卻還沒有叫人來拿下趙晟。
趙晟仰頭長笑,宛如瘋了一般,橫掃掉茶几上的茶杯。
“我若是說了半句假話,有如此杯。”說完後,趙晟又突然跪了下來,很乾脆,膝蓋就跪到了那些碎片上,眨眼睛血就流了出來,跟茶水混合在一起。
李治堂這是徹底糊塗了,因為在他的印象中,趙晟除了胡鬧和喝花酒外,那基本就是一無是處的。
“在五軍都督府內混一輩子,那我寧願選擇現在自盡。”趙晟話語乾脆無比:“我有銀子,您在朝中也有親信心腹,又能靠上魏忠賢這棵大樹,我願意歸順李大人,以後朝中會是誰做主,那又有誰說的好?憑什麼魏忠賢可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憑什麼張少卿振臂一揮就可劍指天下?李大人,您差在哪裡?您為什麼不行?您就甘心給魏忠賢當一輩子狗嗎?”
此話說完,李治堂如同五雷轟頂一般,他想過趙晟會有一些隱晦的話,可沒想過會是這些。
這是什麼?
這是誘~惑,充滿這危險的誘~惑!
可李治堂還真就有些著迷了,自己這麼大年紀了,就算是一死,又有什麼遺憾呢?這輩子該享受的也都享受了!
“我如何信你?呵呵,憑藉你這三言兩語?孩子回去吧!”李治堂此刻心動了,可他還是不太放心,因為趙晟以前給他的印象太不中用了。
趙晟雙手呈上包裹:“這是信物,您看了自然相信我的話!”
李治堂很謹慎,沒有拆開包裹,而是撇了趙晟一眼,示意他拆開。
趙晟也沒猶豫,直接解開了包裹。
接著,眼前的一幕再次讓李治堂吃了一驚。
沒錯,是人頭,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是何人呢?正是趙晟的舅舅,也就是“歸降”東林黨的那人。
“我親手所殺,如今李大人能信我了?”趙晟近乎逼問的口氣問了一句。
李治堂呆愣的坐在椅子上,為官這麼多年,他什麼事沒見過,可他此刻還就是被驚到了,大義滅親他不是沒親眼見過,可大義滅親後還這麼坦然的到是第一次見,這是冰冷到了骨子裡面的無情。
“趙家沒落,他有他的選擇也沒錯,就算是大義滅親,也不致死吧!”
“一將功成萬骨枯!”趙晟也挺抗拒這個話題的,所以選擇了岔開:“我爹生前斂財無數,相信不比您的家當少,有了這批銀子當助力,李大人還猶豫什麼?如果魏忠賢有了疑心,李大人大可把我推上前,趙晟願意一人承擔。”
李治堂表情很怪異的看向趙晟,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此刻他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多年為官生涯,李治堂早就喜怒不形於色了,可今天是徹底的被趙晟打敗了。
“如果是你爹,他的選擇或許是變賣了家產後就離開,有利益便就有爭鬥,就算強如張少卿,魏忠賢之輩,也不敢說徹底滅絕掉“誰”,這是人性,也是規則,更是天道。”李治堂說著莫名其妙的話:“趙晟啊趙晟,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請李大人給晚輩一個赴死的機會......趙晟叩首......”
李治堂閉著眼睛,緊皺眉頭,下巴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趙晟見狀後,長呼一口氣,癱軟在地,疼昏了過去。
“快來人,請大夫......”李治堂驚慌的衝著院子為的下人喊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