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吹拂的夜風也於此刻止息,沙沙作響的樹葉像是一瞬間就被定住,山野間的蟲鳴也戛然沉寂下來。
小院前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難以形容的壓抑,彷彿頭頂懸著一座看不見的巍峨巨峰,讓人心慌胸悸,手足無措。
張三丰的手停在半空,那縷被揪下的鬍鬚從指縫間滑落,眼角原本不太明顯的皺紋,也在這瞬間深了數寸。
“捏碎面門,撕裂喉嚨……”
張三丰緩緩重複著這幾個字,聲音不高,卻隱含了無盡的怒火,讓在場的武當弟子無不渾身一凜。
誰都知道,宋青書是張三丰看著長大的。
宋青書有禮有節,深得這位祖師爺的疼愛,張三丰對其寄予厚望,將其視為武當派第三代接班人重點培養,甚至數次親自教導其武功。
如今宋青書遭此毒手,可想而知張三丰心中是何等驚痛。
陳長安站在一旁,眉頭輕微蹙起。
他能感受到張三丰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無形的威壓,那是沉澱了近百年的內力在極度悲憤下的自然流露,雖然並未針對他,但那股威能,還是彷彿能在下一秒把他撕裂。
“師,師父…”
眾多武當弟子已經跪倒在地,俞蓮舟也咬著牙,出聲喚了張三丰一句。
張三丰這才從悲痛中醒來,控制住自行流轉的內力,悵然嘆息了一聲,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落在宋遠橋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遠橋,節哀…青書不能白死,此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屆時為師親自給你個交代!”
宋遠橋早已泣不成聲,作為父親,他失去了唯一的兒子,作為武當代掌門,他沒能護住門中大師兄,最關鍵的是,陳長安甚至事先提醒過他!
此刻的宋遠橋,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悲痛與自責,若非要為宋青書報仇,若非他還肩負著武當二代弟子大師兄的重任,他甚至想一死了之!
張三丰輕輕拍了拍宋遠橋的肩膀,重新看向陳長安,眼神中的厲色稍減,多了幾分清明,嘆道:
“陳小友,看來有人處心積慮要挑撥離間,這幾日你且安心留在武當,待事情查清,再下山去吧。”
陳長安微微頷首,張三丰的目光落在了眾多弟子身上,開口道:
“是誰說看到了兇手?”
夜風不知何時又開始吹拂,只是這風帶著一股寒意,吹得人心裡直髮顫。
剛剛許多武當弟子因為承受不住張三丰身上的威壓而跪倒在地,後來又全部起身,慕容興等人也都趁此機會,躲回了人群之中。
聽到張三丰的問話,十數名弟子目光調轉,看向了那三個武當玩家。
張三丰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三人身上,見是三個普通的三代弟子,便說道:
“你們三人何時看到的兇手?又都看到了什麼?”
“這…”
被一個天人高手盯著,三名玩家只覺得心裡發慌。
不過身為玩家也不怕死,所以三人還是很快平復下來,走上前,恭敬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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