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靴底重重碾在胸口,磅礴厚重的勁力死死鎖住李嗣源殘存的真元,讓他本就紊亂的氣息徹底滯澀,連催動雷力自愈傷口都做不到。
腰斬的劇痛貫穿四肢百骸,饒是陸地神仙肉身強橫,此刻的李嗣源也是額頭佈滿冷汗,面色慘白如紙。
不過他眼中的慌亂倒是褪去不少,畢竟是上界執掌一方大勢力的梟雄人物,哪怕身陷絕境,仍舊保持著鎮定。
眼前這少年雖然氣息磅礴,但年紀卻不大,絕對不是返老還童,永葆青春的老怪物,如此少年,自然可以嘗試用權力美色來談條件。
陳長安垂眸而立,虎魄刀鋒貼在李嗣源脖頸皮肉之上,一縷細碎鋒利的刀氣滲入肌膚,讓李嗣源脖頸微微發麻,生死只在一線之間。
見陳長安願意談,李嗣源心中稍安,強壓劇痛,臉上擠出一抹溫和笑意:
“小友通透聰慧,老夫自知此刻命懸一線,不敢有半分虛言。”
“虎魄刀兇名之盛,上界多有流傳,此刀乃是上古兇兵,承載蚩尤滔天戾氣與不滅真靈。”
李嗣源暗自提氣,聲線壓低,語氣頗有長者勸導意味:
“你如今修為尚淺,尚能憑藉自身意志壓制刀中魔性,可伴隨你境界越高,殺伐越重,使刀越多,蚩尤真靈便會愈發強盛…待到時機成熟,奪舍肉身,吞噬神魂不過一念之間,屆時你半生修行,盡為他人嫁衣,身死道消,永世沉淪!”
李嗣源這番話倒是並非虛言,上界亦有無數上古兇兵,其使用者一般都無甚好下場。
蚩尤魔兵乃是兇兵之主,自然更加危險。
李嗣源目光緊緊鎖定陳長安的神色,見他神色未變,心中暗忖對方必然知曉些許隱患,當即又道:
“老夫一身五雷天心訣正統,深諳雷道真意,恰好是世間極少數能淨化凶煞,磨滅真靈的功法。”
“老夫出手,不出三年,便可磨滅刀中真靈,讓小友徹底掌控此刀,再無隱患!”
“除此之外,老夫執掌通文館,盤踞上界一方大域,麾下強者如雲,資源無數,人脈更是遍佈六界。”
“你若放我,我便親自引你飛昇上界,助你穩固境界,參悟真仙大道,屆時天材地寶,武道秘藏任你取用!”
“而我那數名義女,個個傾國傾城,修為不凡,皆是世間頂尖絕色,盡數贈予你又何妨!”
“呵—”
陳長安聞言,嘴角呵出一聲冷笑,腳下力道微微加重,再度碾得李嗣源胸口氣血翻湧,鮮血狂噴。
“說完了?”
陳長安聲音玩味,手中虎魄刀輕輕一震,劃破了李嗣源脖頸皮膚。
“別說這刀中有沒有蚩尤真靈,便是真有,憑你一個小小的陸地神仙,也敢言磨滅魔神真靈?”
“我剛剛那一刀威力不足蚩尤萬一,但你連我一刀都扛不住,我又如何信你?”
李嗣源瞳孔猛地一縮,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慌亂。
還未等他說話,便聽陳長安繼續道:
“我踏入武道至今不足兩載,已入天人至境,破界飛昇對我全無難度,何須你來接引扶持?”
陳長安緩緩俯身,目光睥睨掃視對方,聲音更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