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那不是你的錯,相月也沒有怪你。”
伏月不屑於去恨一把刀,還是一把沒有意識的刀。
她要殺的一直都是九嬰,她要報仇,為母親、兄長姐姐報仇,這個仇人自始至終都是九嬰。
武拾光:“她們都是明事理之人,你這是自困於那件事。”
霧妄言:“你不懂,可我看到的記憶是我親手當了屠刀,我也希望我這樣做,可以消除心中的愧疚,哪怕是一點,我的心中都能好受許多。”
做一件壞事傷害的是別人嗎?
不,不是的,只要心中還稍微有些良知之人,做出的壞事傷害的永遠都是自己。
即使是普通人也是如此。
做了壞事之後,心中會不停的回想起那日的事情,明明自己有理由,但卻還是抵不住愧疚。
這件事情就像是刻在了心中,時不時的便想起然後教訓自己。
霧妄言更是如此,以往她不知狐王就是九嬰,無論是間接還是直接,她就是傷害了許多人。
這讓霧妄言最近一段日子心中,十分的不好過。
如果自己早一點發現九嬰就好了,是不是就不會死那麼多人,世間不會有這麼多的仇恨?
……
可以確定的是,她一直在迴圈往復的經過同一段時間。
不同人的力量,二哥的、妄言的、露蕪衣的、厲劫的、源無獲的、鼬尺的、白澤的、甚至還有侍麟宗那些無名法師的法力。
太多的力量,這才使得原本需要百年才能孵化的蛋,在此刻破殼了。
厲劫看著蛋上的裂紋,微微帶著驚訝,這人竟然這麼厲害,不是說得百年嗎?這連幾天時間都沒有呢。
裂紋自頂部緩緩蔓延,天空一聲巨大的響雷聲。
不多時,蛇的腦袋將蛋殼頂開,先是稀碎的紋路,然後是一小片的殼被頂開。
露出一小截蒼青色的蛇身,那雙豎瞳清涼冷冽,周身縈繞著一股似有若無的清寒之氣。
它慢悠悠的從破口處鑽了出來,大概小拇指粗細的蛇,鱗片泛著青藍色的霞光,飛入了厲劫手中,然後貼著他的皮膚,順著袖子爬了進去。
涼颼颼的觸感從胳膊往上鑽到肩膀,厲劫試圖逮住她,結果像是自己在給自己逮蝨子,摸完上面蛇就跑下面去了,摸完腿上,就感到胸前一股涼意。
厲劫喘著粗氣停了下來:“你給我出來!”
蛇在她胸口停了,厲劫捏著她的蛇身子,將蛇弄了出來。
“相月?”厲劫似乎有些生氣。
“欸?”小姑娘出了一聲。
蛇身在他手心輕輕一顫,鱗片開始隱去,修長的輪廓在霧氣中緩緩舒展,先是纖細的肩頸,再是垂落的墨綠色的髮絲,襯得肌膚蒼白近乎透明,尾端慢慢化作雙腿,就這樣落入了他的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