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媽去請人進來了,王若弗自己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竟然有些坐立不安。
大概是昨日的林噙霜太有攻擊力。
伏月:“大娘子。”
伏月微微頷首。
沒有之前的那種弱柳扶風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看誰都不卑不亢的目光。
王大娘子輕咳一聲:“你找我有什麼事?”
伏月:“是這樣的,我想將雪娘還有云栽、露種這幾個人的賣身契帶走。”
這些賣身契都是在王若弗手中的,伏月肯定是得要走的,省得之後在找,至於長楓的那個小書童就沒必要帶走了。
王大娘子:“這……”
伏月:“我可以花錢買斷。”
王若弗抿了抿唇:“劉媽媽,去把賣身契找出來。”
這個時候了,為難對方有什麼必要。
但是王若弗還是很奇怪,所以她問:“你……為什麼要離開?官人對你那樣好。”
臉上一副非常想不通的表情,甚至還有替盛紘不值的神色。
伏月:“……”
伏月:“我厭惡他啊,及其的厭惡,厭惡又不得不虛與委蛇,我都要噁心死了,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維持富足的生活裝出來的,我林家當時若是沒有出事,我怎麼會嫁給一個比我大這麼多的老男人?”
“在每一次我的尊嚴被踩在腳下的時候,我恨他,恨他輕而易舉就可以操控我的人生,恨不能生啖其肉,生食其骨。”
“必須裝的柔若無骨、依附於他的時候,我恨自己不能一刀殺了他,在所有人指責我勾引他的時候,恨不能生撕了他,明明他也有錯,到頭來所有人都只敢指責我一個人。”
“勾引?什麼叫勾引?他難道沒有見色起意?難道他的衣衫是我硬脫下去的?”
“每次見到他,我現在就會生理性的反胃。”
並不算是伏月的肺腑之言,這就是林噙霜的所思所想,她怎麼可能不恨這個人,自己也是書香世家的出身,為了富足的生活忍受這麼多,她那可憐的尊嚴早消失了。
王若弗的嘴巴微張,像是已經愣住了。
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被伏月的一番話驚的呆住了。
劉媽媽拿著幾張賣身契姍姍來遲:“大娘子?”
王大娘子這才清醒一些,她揮了揮手,劉媽媽就轉身朝向伏月。
伏月接了過來:“多謝了。”
這些所謂盛紘給予的東西,伏月自然是一個都沒拿的,不僅是不缺錢,還是因為看見就難受。
也不只這一件事情發生,那個袁家帶來賭聘燕的少年,說是丟了,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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