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邵軒呼吸微滯,看著她的目光染上覆雜之色。
從小到大,南燭也不曾與他說過這樣的重話。
他站起來,一臉失望地看著她:“小燭,我真的太縱容你了,導致你現在都能跟我發脾氣了。”
“你好好反省,等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再讓人告訴我。”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直到腳步聲遠去,南瑾緊繃著的身體才放鬆下來,整個人軟軟地躺回床上。
她不過是興奮多喝了幾杯,怎麼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這是回到了七九年代,還是隻是一個平行空間?她是否還能回去?
想到努力了快半輩子才建立起來的商城,還沒有好好享福就忽然穿越了,心一抽一抽的痛。
更讓她難受的是,她前世四十多歲也沒有結婚生子,結果穿越過來,卻遭遇渣男流產了?
她做錯了什麼?老天為什麼要這樣懲罰她?
胡思亂想之際,門外傳來腳步聲,聲音有些凌亂,不止一個人。
她緩緩扭頭看過去,門口處走進來兩個身穿白色的確良衣服的女子,腳上穿著黑色的喇叭褲,厚厚的松膏底鞋。
這是七十年代最時尚的穿著,的確良,喇叭褲,厚底鞋。
其中一個女子的小腹微微隆起,不用問也知道,她就是那個破壞原主婚姻的小三,梁雨柔。
“南燭,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聽錯了呢。”
梁雨柔被顧清雅挽著手臂進來,雙眼像探照燈一般掃過她身上,看到扁平的小腹時,眼底閃過一道興奮的光。
顧清雅的聲音裡滿是厭惡,連正眼看她似乎都嫌棄。
“南燭,聽說你沒有護好孩子,流產了?”
南瑾沒有回答,掙扎著坐起來,從原主的記憶裡,這位小姑子一直與她不對付。
顧家兩兒一女,顧清雅原本是家裡小公主般的存在,直到南燭的到來。
雖然父母最愛的肯定是她這個親生女兒,但南燭的存在,到底分散了太多家裡人的注意力,導致她心中極為不平衡,一直與原主對著幹。
所以,南瑾不用問也知道,顧清雅絕對不是好心來看望她,而是抓住機會來對她冷嘲熱諷的。
梁雨柔誇張地捂著嘴巴,水盈盈的雙眸看著她,語氣裡滿是心痛之意。
“什麼?南燭你流產了?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是不是很痛?”
南瑾冷淡地看著她浮誇的表現,什麼話也沒有說。
她的沉默,讓兩人感覺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有種力氣無處出的無力感。
顧清雅衝到病床前,揚手往她臉上扇去,怒聲大罵:“賤人,你啞巴了嗎?我們和你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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