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凡崖深處,幽暗的地下溶洞內,只有陸一鳴粗重的呼吸聲在迴盪。
洞壁上鑲嵌著幾塊散發著微弱紫光的晶體,勉強照亮了這片狹小的空間。
陸一鳴靠在一塊冰冷的岩石上,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爛不堪,被鮮血和塵土浸透,呈現出一種暗紅色的乾涸狀。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顯然是在剛才的逃亡中骨折了。
胸口的肋骨也斷了幾根,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鑽心的劇痛。
若是換作旁人,遭遇如此慘敗,面對那雲端之上如神魔般不可逾越的古族強者,恐怕早已道心破碎,從此淪為行屍走肉,甚至會選擇自我了斷以逃避恐懼。
然而,陸一鳴沒有。
他坐在那裡,那雙原本因劇痛而眯起的眼睛,此刻卻亮得嚇人。
那裡面沒有恐懼,沒有絕望,甚至沒有太多的憤怒。
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和一種如同餓狼見到獵物般的渴望。
“哈……哈哈……”
陸一鳴突然低笑出聲,笑聲牽動了傷口,讓他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出了一口帶著碎骨的淤血。
但他毫不在意,反而用那隻完好的右手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眼神灼灼地盯著頭頂上方——那是雲層的方向,是古族所在的世界。
“太強了……真的太強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卻充滿激情。
“那個姬家的老傢伙,僅僅是一道靈力凝聚的青銅龍影,就差點把我壓成肉泥。還有那個元氏的老者,連手都沒抬,就封鎖了方圓百里的空間。”
“這就是執令境?不,那恐怕已經是執令境巔峰,甚至觸控到了更高境界的存在!”
“之前我還覺得自己了不起,覺得在律令境中期就能越階挑戰,覺得這斷凡崖已經沒什麼能難倒我了。”
“現在才知道,井底之蛙,看到的天空終究只有井口那麼大。”
陸一鳴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雖然微弱、卻依然頑強跳動的力量。
“但是……我不怕。”
“我從來就不怕強者。”
“弱者才會因為看到差距而退縮,強者只會因為看到差距而興奮!”
“姬家……元氏……你們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你們以為把我打傷趕走,我就會夾著尾巴躲一輩子?”
“錯了。”
“你們給了我一個目標,一個讓我熱血沸騰的目標!”
“我要變強。”
“強到足以打破你們制定的規則,強到足以把你們從那雲端的仙座上拽下來,強到能讓這斷凡崖的億萬生靈,也能抬頭挺胸地活在陽光下!”
陸一鳴的眼中燃燒著兩團火焰,那是挑戰者的火焰,是征服者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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