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漫步思索,腦中只剩一個念頭:得找幫手。
她想到兩個人:盧秉文和陳塵。盧秉文是她名義上的師父,可這矮老頭收她為徒,不過因她謊稱熟讀《降妖符籙志》,那書還是陳天星教她提的。她和盧秉文沒多少交情,自己也不過是他的記名徒弟,憑什麼讓他出手?
至於陳塵,獨孤行的師父,她知之甚少。更何況,她剛怒斥獨孤行,丟下他跑出書肆,現在折回去求助,臉面何存?
可面子再大,也比不上妹妹的命。白紓月嘆了口氣,掉頭朝書肆跑去。晨光灑在青石板上,她裙襬輕擺,心跳急促。無論如何,她得試試。
推開書肆木門,白紓月愣住了。獨孤行竟坐在櫃檯後,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書冊,眉頭微皺,像在認真讀。她腳步頓住,喉嚨發澀,不知如何開口。
獨孤行聽見動靜,抬頭看她,放下書,撓了撓頭,“白紓月,剛剛是我沒腦子,說錯話了。我決定了,得去救青紓和獨書。不過……”
他頓了頓,苦笑,“得等盧秉文回來。劍敦山不是小勢力,咱倆這點修為,去了就是送死。得有個十一境大修撐場面。”
白紓月眼眶一熱,淚水差點掉下來。她重重點頭,哽咽道:“謝謝……孤行,真的謝謝。”
獨孤行看著她這副模樣,嘆了口氣,起身走過來,拍拍她肩膀:“別這樣,這是我欠你的。青紓是你妹妹,獨書是我學生,我不能不管。別站著了,去後院歇歇吧,你臉色不太好。”
白紓月鼻子一酸,沒忍住,撲上去抱住他,臉埋在他胸口,悶聲道:“孤行,我真的怕……青紓要是出事,我……”
獨孤行僵住,手懸在半空,半晌才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乾巴巴道:“別怕,會沒事的。去休息吧,我在這兒等著。”
白紓月鬆開手,擦了擦淚,低頭匆匆跑向後院,裙襬在門檻上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獨孤行回到櫃檯,重新坐下,盯著書頁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他低聲對腦海中的陳天星道:“接下來怎麼辦?我總不能真在這兒乾等吧?”
陳天星的聲音帶著幾分懶散:“急什麼?你老老實實看書,等盧秉文回來,我自有辦法。那矮老頭,可不是省油的燈。”
獨孤行無奈搖頭,揉了揉額角,只得翻開書頁,企圖讀書靜心。
“齊身靜心......齊身靜心,我也想靜下心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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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遠在慶國羨陽山附近,一座隱秘山洞內。
莫黎琪正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懷抱言卿,舀起一勺米粥,輕輕吹涼,小心喂進嬰兒嘴裡。言卿小手亂抓,粥水灑了些在她白裙上,惹得她無奈一笑。
洞口,陳塵盤腿坐在一塊青石上,面前擺著一副劍刻的棋盤,棋子零散,黑白相間。他捏著一枚白子,皺眉思索,年輕的面容在晨光下顯得格外俊朗。
莫黎琪看著他的背影,心頭五味雜陳。
當年在這山洞,她與陳塵初識,得知他的化名,陳天星。那時的他為人正直,也十分可靠,救她於危難之中。可如今,他卻變得反覆無常,而且還帶著她和言卿四處奔波,目的不明。
這時,言卿突然哼唧兩聲,小手指向陳塵,咿呀叫個不停。莫黎琪低頭哄了哄,可言卿哭鬧得更厲害了。她有些無奈,硬著頭皮起身,抱著言卿朝洞口走去。
陳塵聽見腳步聲,頭也不回,從腕間解下一根紅繩,遞了過來。
莫黎琪一愣,接過紅繩,剛到手,言卿就一把搶過去,攥在小手裡咯咯笑,哭聲立止。
莫黎琪站在原地,看著陳塵繼續下棋。她幾次張口,還是未能說出話來。
陳塵嘖了一聲,落下一枚黑子,頭也不抬:“有話就直說,別站在這裡,妨礙我下棋。”
莫黎琪深吸一口氣,低聲道:“當年,你為什麼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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