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首望去,山勢如巨龍昂首,峰頂似被天神一劍削平。肉眼難見的龍氣如瀑布垂落,鎮壓得方圓百里風水平靜。
“好一處獨佔鰲頭的風水寶地。果然冠絕一洲。”他輕聲讚歎。
身後老嬤嬤躬身上前:“老爺,咱們往何處去?”
“爛泥鎮。”宋長門目光仍停留在山巔,“尋個姓宋的老頭。”忽然話鋒一轉,“不過既然到此,總要帶小燕登一回龍頭山。”
他回頭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宋小燕,此刻小丫頭正睡得正酣。
“在此候著。”
十餘名青衣家丁齊刷刷後退三步,如標槍般釘在原地。老嬤嬤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將嬰孩遞了過去。
宋長門不再多言,抱著小燕,沿著崎嶇的山路一步步向上攀登。山風吹來,掀起紅布一角,露出女嬰粉雕玉琢的臉龐。
......
與此同時,龍頭山巔。
崔道生屈膝跪在一片開闊的青石臺上,以指為筆,正細細調整一座繁複法陣。這座用來破解天幕的“鏡花水月”子陣,此刻正吞吐著淡淡龍氣。陣紋間那方龍紋玉盤正微微震顫,調和一方天地氣運。
“再穩三分離位...”老者握著玉簡喃喃自語,低頭比對著記憶中的陣圖,“差不多了,接下來只要稍作調整,就能穩住龍氣。”
不遠處,裴歉道這個憨徒弟竟望著雲海發呆。雙手抱胸的漢子眼前,正上演著雲捲雲舒的戲碼。那雲霧時而化作奔馬,時而凝作蒼龍,倒是比師父的法陣更有看頭。
“發什麼愣呢!?”崔道生一聲暴喝,嚇得徒弟一個激靈。
崖邊突然傳來衣袂翻飛聲。
“師、師父!”裴歉道回過神,突然指著山下,“有人上山了。”
崔道生聞言,神色微變。幾個箭步竄到崖邊,只見——雲海中,一道身影正如猛虎躍澗。那人身著白虎紋袍,肌肉結實的腿部每一次發力,都能在絕壁上躍出數百丈。寬大袍服非但不顯臃腫,反而襯得那副身軀如猛虎出林。最驚人的是,在這般劍氣威壓下,他竟如履平地!
這些都不是重要的,令崔道生在意的是,這人抱著個女嬰。居然還能不受地勢限制,可見此人身手不凡,境界不低。
“了不得。”老人輕撫鬍鬚,“能在龍頭山紊亂的靈氣中如履平地,懷裡還揣著個奶娃娃。的確是個不錯的練家子!”
裴歉道聞言一怔。跟隨師父這段日子裡,還是頭回聽他對旁人這般評價。
“師父,要攔嗎?”憨厚弟子下意識摸向腰間鐵劍。
崔道生斜睨他一眼:“整日就知道打打殺殺,白教你讀那麼多聖賢書了。”
裴歉道訕訕收回手,黝黑的臉膛漲得通紅。
山風掠過師徒二人衣襟。老人望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從鼻孔裡哼出一聲:“先靜觀其變,看看這頭過江猛虎到底要在這龍頭山上幹些什麼?”
......
與此同時,齊天山之上。
隨著崔道生陣法的佈置完成,道德生面前的“鏡花水月”也開始泛起陣陣漣漪,漸漸浮現出真龍秘境的景象。
先是龍頭鎮的街市,車水馬龍,修士與凡人混雜。接著畫面南移,山川地貌一一呈現,廊橋河流,再過不久,應該就能覆蓋整座秘境了。
”。風東欠只事萬在現,好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