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行險些嗆住:“道君,您怕是高看我了?我不過是個勉強能打的煉氣士,如何擔得起天下大劫?”
道蓮卻似未聞其自嘲,只輕聲道:“心恆者,事竟成。”
獨孤行抬眼,只覺這六字重若千鈞。他自知說服不了這瘋老頭,況且此刻也非深談之時。
“罷了師父,眼下還是先設法離開此地吧。”
“離開倒不急。”道蓮擺擺手,“你如今最緊要的,是提升修為。”
獨孤行挑眉:“您還能教我?”
“自然能教。”道蓮似是被他逗樂了,“縱使我如今半瘋半醒,指點你這般小事,依舊綽綽有餘。”
“那您要教我什麼?”獨孤行仍是不解。
道蓮只微微一笑:“隨我來。”
......
與此同時,清虛臺前一片莊嚴肅穆。
白鶴真人——蓮花觀執牛耳者,此刻正立於清虛臺前的迎客石旁。他命弟子於臺前大擺宴席,案上瓊漿玉液、奇珍異果鋪陳如錦,儼然一副為崔道人接風洗塵的隆重架勢。
清虛臺兩側,數名道童焚香沐手,寥寥焚煙之間,沉靜的檀香瀰漫四野。
一名青袍弟子疾步奔上石階,恭敬稟報:
“啟稟真人,柴師兄他們回來了。”
白鶴真人微微頷首,那張清雅的面容上浮起一絲得體笑意:“回來便好。”
那弟子卻未即刻退下,反而欲言又止,神色躊躇。
白鶴真人心生不悅,眼皮輕抬:“有話便說,吞吞吐吐,成何體統?”
弟子趕忙躬身,恭聲答道:“稟真人,柴師兄身邊……跟著崔道人。”
“胡言!”白鶴真人眉峰一揚,斷然斥道,“清虛臺傳送大陣毫無動靜,崔道人豈能已至!”
弟子急急辯解:“弟子不敢欺瞞!柴師兄一行已至蓮山牌坊下,弟子親眼所見,隨行的確是崔道人啊!”
“哦?”
白鶴真人一怔,隨即閉目凝神,神識朝山下疾掃而去。
果然,在蓮山牌坊之下,他感知到一股隱秘而恢弘的氣息——雖刻意收斂,其磅礴本質卻毋庸置疑。
“不會真是崔道人吧!”白鶴真人心頭劇震,不敢再有半分怠慢。
他當即袖袍一振,白光閃過,整個人如驚鴻掠影,瞬息消失在清虛臺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