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霽雲此刻才恍然大悟。
李逍根本不是她想象中那種紈絝子弟,春滿樓和拍賣會對他來說不過是棋子罷了。
可轉念一想。
獨孤行為何會認識二皇子,該不會從踏入春滿樓的那一刻起,這個看似不著調的男人,其實早已知道對方在謀劃著什麼吧。
獨孤行將事情交代完畢,站起身來,將那半顆黑色藥丸遞給陸衍之,傳音道:
“這半顆解藥你拿著。若是這謝公子不老實,你就把這藥丸捏碎了,吞了。沒有解藥,七日之後他身上那些爛瘡便會蔓延到五臟六腑,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陸衍之接過藥丸,鄭重地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它收進懷中貼身的衣袋裡,還隔著衣料用手按了按,確認放妥了。
“獨孤兄……你不跟我們一起行動?”
獨孤行搖了搖頭,道:“接下來的路,恐怕不好走。你們修為尚淺,跟著我反而危險。你們把人和解藥送到春滿樓,安頓好之後,就在那裡等我回來。若是我三日之內沒有回來……”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就去找三皇子報信,說我在桃源山莊等著他。”
“嗯,明白了。”
陸衍之最終卻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獨孤行交代完畢,轉身走到謝雲流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謝雲流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強撐著道:“你……你還想怎樣?事兒我也應下了,人也幫你拍了,你總不能再給我下毒手吧?”
獨孤行伸手拍了拍謝雲流的肩膀,笑著說:“謝公子,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應該知道。今日之事,你若是敢走漏半點風聲,或是敢在半路上耍什麼花樣……”
他說到這裡,輕輕湊到謝雲流耳邊。
“我會讓你死得慘。”
謝雲流只覺得後脖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此刻,謝雲流才知道,獨孤行背後的靠山到底有多大。
獨孤行直起身來,笑道:“不知道最好。走了。”
他說完,轉身便往高臺邊緣走去。幾個起落間,身形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句話從風中飄來:“陸衍之,看好解藥。南霽雲,跟我來。”
南霽雲和陸衍之對視了一眼,也抬步跟了上去。
謝雲流坐在椅子上,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愣了好半天,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往椅背上一癱,低聲罵了一句:
“孃的……今日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碰到個瘋子。”
“謝兄,這人……咱們惹不起。還是照他說的做吧。”一旁的何驚瀾開口道。
謝雲流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陸衍之站在原地,望著獨孤行消失的方向,手中攥著那半顆解藥。
“獨孤兄,多謝你的相遇之恩,我陸某有生之日,必定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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