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劍氣肆虐的穀道中段。
又是另一片更令人揪心的景象。
陸衍之渾身浴血,半趴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氣息微弱。他背上縱橫交錯著十餘道劍痕,最深的一道幾乎可見白骨,鮮血將他那件灰布衫染成了暗紅色。他趴在那裡,嘴唇毫無血色,每撥出一口氣,口中便溢位些許血沫。
柳葉兒蹲在他身旁,胳膊上也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小兄弟,你醒醒,別睡……”
“柳姑娘,你沒事吧。”
沈青衣同時也是身受重傷,身上那件衣裙也被劍氣劃破了好幾道口子,露出一道道血痕。
獨孤行與南霽雲則站在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上,與這片慘狀形成了一種鮮明的對比。
“南姑娘,剛才多謝你了,要不是你出手,我可能會被山谷裡的劍風打成肉沫了。”
南霽雲雙掌平推,一層淡青色的護體真氣自掌心湧出,在周圍撐起一道弧形的光罩。那光罩像是一口倒扣的大碗,將眾人罩住,也正因如此,柳葉兒眾人才得以在谷中肆虐的劍氣中倖存下來。
南霽雲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先顧好你自己再說吧!”
獨孤行卻是顧不上她的神色。他一眼便看見了趴在不遠處的陸衍之。
“陸衍之?!”
他喊了一聲,見對方沒有回應,當即衝了過去。
南霽雲站在原地,看著他衝出去的背影。她原本抱著雙臂的姿勢不知何時放了下來,目光微微閃爍,心裡有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獨孤行衝到陸衍之身邊,二話不說,左手掐了一個劍訣,一指點在自己丹田處,取出一口保命的游龍二十八脈真氣,注入到陸衍之體內,給他施展了一招游龍回生。
南霽雲皺眉,獨孤行居然還敢將自己的本命真氣送給別人。
沈青衣見如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公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兩姐妹!柳姑娘她也傷得很重!”
獨孤行這才看向一旁的柳葉兒。
只見她靠在一塊岩石上,臉色比陸衍之好不了多少,身上衣衫多處破損,最觸目驚心的是左肩處,衣物被劍氣劃開,露出一片染血的雪白肌膚。那原本應是圓潤優美的雪肩,此刻卻是有一道猙獰的傷口斜斜劃過,深可見骨,皮肉外翻。
獨孤行卻管不了那麼多,此刻他的真氣也是枯竭了。
獨孤行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陸衍之的鼻息。應該是那口真氣奏效了,陸衍之的呼吸平穩了下來。
還是年輕人底子厚實,命不該絕。
柳葉兒跪在一旁,見獨孤行無動於衷,不免有些失望。
這時獨孤行開了口:“兩位,沒事吧。”
柳葉兒輕輕搖頭,“我沒事。”
“沒事就好,我真氣枯竭,也沒有什麼在身。陸兄傷得太重,我一口氣只能吊住他的心脈,暫時死不了。但若二十四個時辰之內找不到大夫施救,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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