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這是剛剛下學?”陸恩硯平日裡待人冷淡,不過跟這個三弟還是能聊幾句的。
如今陸恩儒這是定親,還要到了弱冠之後才能成親,所以並不著急。
皇室的人,對於學問一向都是當成基本功。
之前陸恩硯身體不好,王府卻沒有落下他的功課,而陸恩南和陸恩儒都跟著上了不少課,陸恩南更加知道怎麼表現自己,討端王的喜歡,反而是陸恩儒,一直很低調,甚至藏拙。
在那之後,陸恩南就被端王安排進入了跟皇子一起讀書的地方,而陸恩儒還是在家跟著先生。
“是啊,大哥這是剛剛從母妃那邊出來麼?”
“嗯,父王過去吧,我便出來了。”
陸恩硯沒有隱瞞,直接說道。
陸恩儒也不意外,今日倒是大方了一些,邀請陸恩硯小坐。
兩人在後花園的亭子裡小坐,讓侍從們端了茶水過來。
“這段時間父王似乎改變了不少……”
陸恩儒主動說道,甚至表情都變得耐人尋味。
陸恩硯微微挑眉,似乎對陸恩儒的主動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平靜地說的道:“哦?何以見得?”
陸恩儒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望向遠處,緩緩說道:“大哥有所不知,這段時間父王對我跟孃親的態度,似乎比之前溫和了許多,甚至偶爾還會過問我們的生活起居,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
陸恩硯聞言,心中暗自思量,父王的變化,他自然也有所察覺,只是沒想到連陸恩儒也感受到了。
他不動聲色地問道:“那你覺得,父王為何會有這樣的變化?”
陸恩儒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又喝了一口茶。
“也許,是多年的誤會解開了,讓父王認清了自己的內心。不過他對待孃親和我的態度,我很清楚,都是因為王妃的關照。大哥,有時候勇敢未必是錯,無論什麼,總要自己親自聽到才好,免得有什麼誤會,就像這些年父王對王妃那樣……”
陸恩硯沉默片刻,說道:“父王的心思,向來難以捉摸,我們也不必太過在意,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
兩人又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直到茶水見底,陸恩硯才起身告辭。
其實陸恩硯都明白,陸恩儒是在暗示自己,若是真的喜歡顧軟詞,就主動去爭取,而且要相信對方。
這個小子,旁人都沒有察覺的事,他怎麼知道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陸恩硯特意問了一句。
旁邊的侍從忍不住說道:“世子爺,這段時間只要是提到朝陽縣主的事,您就跟一個花孔雀一樣,誰都看出來了……”
陸恩硯聞言,不禁有些尷尬,他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
“胡說什麼,本世子哪有那樣。”
侍從見狀,不敢再言語,連忙退了下去。
陸恩硯心中卻有些煩亂,他沒想到自己的情緒竟然表現得如此明顯,連旁人都看出來了,那顧軟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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