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娘走了之後,這個家中哪裡還有外祖母的血脈,怎麼會有了想著給她上香。
他自嘲地笑了笑,覺得自己真是天真。
這個笑容落在葉承磊眼中,實在是諷刺。
他起身之後,直接給了周聿修一拳。
“你今日到底是來做什麼?”他憤怒地問了一句。
周聿修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之後冷靜的看著葉承磊。
“來求證一件事,你不是聽到了麼?”
“這麼多年,你連自己的親孃都不認,突然問起早就跟你沒有關係的人的牌位,不覺得虛偽麼?我看你就是在家受了氣,如今在顧軟詞那裡壓力太大,周家已經喘不過氣,你想著刺激葉家給顧軟詞投名狀,讓她看到你悔改的態度是吧?來得及麼?你娘已經死了,你演孝順給誰看?”
葉承磊的話如同鋒利的刀刃,一句句刺入周聿修的心中。
周聿修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緊抿著唇,眼神中閃過一抹痛楚。
“我娘……她雖然走的時候說過再不認我,但我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血緣關係能斷麼?至於顧軟詞,我與她之間的事,不需要你來評說。”周聿修聲音低沉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周聿治都覺得大哥實在是魔怔了,怎麼就突然對這件事如此執著?
葉承磊聞言,冷笑一聲。
“血緣關係?哼,在你心中,怕也只有利益最重吧。你若真的在乎這些,當初又何必做出那些混賬事來傷你孃的心?如今又在這裡惺惺作態,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顧軟詞知道了就能原諒你?”
周聿修被葉承磊的話噎住,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他是個混賬,徹頭徹尾。
他看著地上的葉可觀,說道:“看來,我不用問了,因為我已經知道答案了……我們這些外祖母的後代,孃親的血脈,已經完全忘了自己的來時路,旁人又怎麼會幫我們記得……這一切,都是我們咎由自取。”
“你什麼意思?你是後悔了?”秦可柔實在是忍不住了。
這個小子今日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挑戰她的底線。
“後悔什麼,岳母大人?”周聿修的話,還有些戲謔。
秦可柔更生氣了,想要給他一個耳光,卻為了自己的女兒忍住了。
“想想這些年你做了什麼,難道有人逼著你麼?”
秦可柔的雙眼如同利劍,直刺向周聿修。
“周聿修,你別忘了,當初是你口口聲聲葉和笙不配為侯府主母,這些年也是你把姐姐當成親生母親,如今你卻跑到我們跟前說這些話,你還有良心麼?”
周聿修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抹戲謔的笑。
“良心?岳母大人,這個詞,您配提麼?你們葉家人,有資格提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