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真的瘋了？你怎麼可以對母親說這種話？”
周聿治完全沒有想到，這幾日之間，大哥的態度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你已經娶了葉家的女兒，這樣怎麼給葉家交代？”
周聿修卻很是平靜的說道：“今日在葉家被打的時候，我已經想好了，跟葉凌月和離。”
“什麼？和離？”周聿治聞言，大驚失色，“大哥，你瘋了嗎？葉凌月可是葉家的嫡女，你跟她和離，葉家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周聿修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那又怎麼樣？葉家當年坑了娘，我們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已經知道了，身為人子，卻要一直裝作不知道，反而跟他們當一家人，這樣算是什麼東西？”
周聿治聞言，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無法說服大哥。
可是這些年來，葉蘭欣的付出，他還是記掛在心。
“你若是依然認她為母，我們兄弟之間也斷絕關係。”
周聿修這句話，終於讓周聿治破防了。
“大哥，你過分了，折騰一天了，就為了跟我說這個？”
周聿治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怒意，幾分不解。他無法理解，為何一直以來都冷靜自持的大哥，會因為一個被揭開多年的真相，而變得如此偏執。
周聿修的目光堅定，沒有絲毫動搖。“聿治，娘這些年受的苦，你難道都看不見嗎？葉家表面風光，內裡齷齪，他們害得娘失去了所有，難道我們還要繼續跟他們虛與委蛇嗎？”
周聿治沉默了。他當然知道娘這些年過得不容易，可是……
“可是大哥，葉蘭欣她……她對我們不錯啊，她是真的把我們當兒子看待的。”周聿治的聲音有些顫抖，他試圖為葉蘭欣辯解。
周聿修聞言，冷笑一聲。“她對我們好？那是因為她需要我們來鞏固她在葉家的地位！她對我們的好，都是建立在對孃的背叛之上的！這樣的好，我們要不起！”
周聿治無言以對，儘管他知道大哥說的都是對的，可是他確實沒有辦法對葉蘭欣下那種狠心。
“大哥，你若是執意留下，我也不會攔著你，不過你讓我說的話，我沒有辦法說。等你明日醒酒了，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吧。”
周聿修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與憤怒。“聿治，你糊塗啊！娘受的苦，難道就因為她的一點小恩小惠就能抵消麼？你忘記了娘是怎麼被趕出葉家的麼？忘記了我們真正的妹妹顧軟詞這些年是怎麼過的麼？”
周聿治低下頭，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卻渾然不覺。
“可是大哥，葉蘭欣她……她終究是父親心愛的女人，而且把我們養大了啊？這些年，她對我們的養育之恩，也是實實在在的。”
周聿修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聿治，娘受的苦，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葉蘭欣她……她或許對我們有過養育之恩，但她對孃的背叛，卻是無法原諒的。我們不能因為一時的恩情，就忘記了孃的仇恨。”
周聿治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周聿修。
“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可是我真的做不到。葉蘭欣她對我們真的很好，我無法想象，如果我對她下手，我會變成什麼樣子。”
周聿修看著周聿治堅定的眼神，知道再說什麼也是徒勞。
他長嘆一聲，轉身離開。
“罷了，罷了，你回去吧。不過你要記住，娘受的苦，你不想動手，我也會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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