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軟詞話音剛落，周青黛震驚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你母親的人頭，你能提來的話，我就原諒你們。”
顧軟詞氣定神閒，語氣更是不容置疑。
周青黛跌坐在地上，整個人都陷入了高度懷疑。
“我一定是聽錯了……”她試圖爬起來，讓自己清醒一下。
顧軟詞看著她在那裡掙扎，並不阻止。
周青黛終於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與絕望。
“軟詞，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她……她當年畢竟沒有做過什麼傷害你們的事，她只是沒有幫忙而已。”
顧軟詞冷笑一聲，那笑容裡滿是諷刺與冰冷。
“她沒有做過任何事？你是在混淆我的記憶麼？當年她對我們母女做的事，我可都記得清清楚楚。如今，又想用什麼苦衷來搪塞我？對了，你當年那些行為，我也沒有忘。”
周青黛沒想到她記憶這麼好，而且那些小事也會讓她一直記恨。
“軟詞，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我真的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把話說清楚。至少，不要讓仇恨繼續延續下去，好麼？”周青黛的語氣近乎哀求。
顧軟詞卻不為所動，她的眼神堅定而冷酷，彷彿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
“機會？你們配麼？周青黛，小時候你每次裝作大姐姐的樣子用刻薄的語言傷害我，挑撥我們二房的關係的時候，我都記著。你每次惡毒地詛咒我這輩子不如周家那三個大傻子值錢的時候，我也記著。如今，你跟我說當年的事情都是誤會，你母親當年到底給我娘使了多少絆子，背地裡因為我娘生了兒子，她卻生不出來，想過多少陰毒的辦法讓我娘滑胎難產，這些你真以為我們母女不知道？”
周青黛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她顫抖著嘴唇，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那些塵封已久的往事被顧軟詞一一揭開，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插在她的心上。
她突然意識到，眼前的顧軟詞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由她欺負的小女孩了。
如今的顧軟詞，眼神堅定，語氣冰冷，早就已經脫胎換骨，變成了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人。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周青黛的聲音有些顫抖，她試圖用謊言來掩蓋真相。
這些事她不敢承認，一旦認下了，她和母親就成了顧軟詞貨真價實的仇人。
顧軟詞冷笑一聲，彷彿已經看穿了她的心思。
“不知道？那你去問問你母親，看她敢不敢否認當年做過的事。你父親不爭氣，你母親也沒有本事，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娘一個接著一個生兒子，幫助周執禮那個老畜生奪走了侯爵之位，你母親那個陰毒婦人不敢直接對周執禮下手，所有的招數都放在我們母女身上。我小，可是你已經不小了吧？當年的事，真的要我一樁樁一件件說出來，你才肯承認麼？”
周青黛的眼眶突然溼潤了，她沒想到顧軟詞會把話說得這麼絕。
“軟詞，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顧軟詞看著她，眼神中滿是冷漠和嘲諷。
“原諒你？你配麼？周青黛，你以為你的眼淚就能打動我？別忘了，當年你們是怎麼對我孃的，又是怎麼對我的。如今，你想用幾滴眼淚就抹去過去的恩怨，真是可笑至極。”
周青黛所有的辦法都用了，面對的是顧軟詞絕對不心軟的表現。
她也是沒有辦法，說了一句：“是，我承認當年的事情，我們確實表現得偏激了一些，難道你娘真的沒有錯麼？明知道這門親事不好，非要嫁過來，就為了幫護國公夫人能夠跟護國公在一起。她嫁過來就算了，那個時候我母親幾乎要成功說服祖母過繼一個兒子到膝下，我父親也算是兒女雙全了，可是你娘剛剛嫁過來不久就說懷孕了，直接打亂了我母親的計劃。結果你也看到了，周聿修出生了，我母親徹底沒有了過繼的必要，我父親的世子之位也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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