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奶奶，這可使不得，哪有當孃的給女兒下跪的，你這是要折大姑的壽啊，你說傑哥是大姑的親侄子，小健不也是嗎？”
“小健，”沈老太瞪著她，“你個賠錢貨，這跟小健有什麼關係？”
沈薇給她逐字逐句地分析：“奶奶，這麼多錢，全都拿了出來給傑哥還債，那以後呢，他今天欠五千，明天欠一萬的，我們家就是有金山銀山也禁不住他這樣敗啊，小健還在讀書，以後說不準還要考高中，上大學，娶媳婦生孩子，你這一下全拿出來了，小健要用錢的時候怎麼辦？”
“還有你自己，都這把年紀了，總得給自己留點養老錢，大伯大伯母都在這呢，大伯在村裡大小也是個隊長，每月領著二十幾塊錢的工資呢，還有大伯母，婦聯主任下一任接班人，他們手裡怎麼可能一點錢都沒有？”
沈學農和陳紅梅面色一僵，還沒來得及說話，沈學蘭立即反應過來，第一個就贊同。
“小薇說得對，誰生的兒子誰擦屁股，媽，你不為我大福小福著想，那你得為自己想想，起碼大頭讓老二家兩口子出，不夠的你再添一些也行。”
沈小妹跟著道：“我也覺得，媽，這是老三家兩口子的買命錢，給你養老是應該的，你真要拿，我們也攔不住，可不能把我們的也全給他，不然......”
“不然什麼不然，”陳紅梅氣得一改往日的賢惠大方，指著兩個姑子破口大罵起來，“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我老沈家的事，輪得到你們兩個外人在這唧唧歪歪嗎，媽要拿錢救她的大孫子，那是媽自願的，礙著你們什麼事了，不願意幫忙就趁早滾蛋，回自己家去！”
圍觀的村民中傳來一陣驚呼，大概是都沒想到陳紅梅平日裡看著挺講道理的，實際也是自私自利。
不過也有人表示理解，畢竟事關親生兒子的生死，哪個當媽的都做不到無動於衷。
沈學農拉了一把陳紅梅，低聲道：“行了，少說兩句，媽會有分寸的。”
哪知陳紅梅一把甩開他，破罐子破摔地道。
“小杰都快被人打死了，你連屁都不敢放，還好意思說我，媽，今天這五千塊你必須拿出來救我家小杰，你要是給了，我還認你這個婆婆，你要是不給，別說我了，小杰小健以後就只當沒你這個奶奶！”
這話已經說得很重了，沈學農眉頭直跳，厲聲喝道。
“閉嘴，你說不認就不認，媽又沒說不給，你在這瞎嚷嚷什麼？”
“我瞎嚷嚷怎麼了，媽嘴上說得好聽，什麼最疼小杰小健，到了關鍵時候，她姑娘兩句話就把她哄得顧不上親孫子死活了，她也不想想，等她哪天老了，走不動道了，癱在床上要人伺候了，難不成兩個嫁出去的姑子還會回來管她嗎？”
“我還就把話放在了，以後我跟沈學蘭、沈小妹恩斷義絕，小杰小健也只當沒這兩個姑姑，你和你媽愛跟誰過就跟誰過去！”
“閉嘴，你再說我扇你信不信？”
“你扇，你扇一個試試！沈學農你個孬種，你也就敢打我，你怎麼不去打你那好侄女，不去打你姐姐妹妹，不去打那幾個小混混！”
“好啊，你今天打死我算了，反正我小杰要死了，我也不活了，跟著他一塊去了算了！”
兩口子吵得臉紅脖子粗，聲音一道比一道大，就是沒見動手。
沈薇冷眼旁觀，沈學蘭和沈小妹攔著沈老太，就是不鬆口。
沈老太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正拿不定主意時。
沈傑再一次殺豬般的慘叫了起來。
“啊啊啊，別吵了，媽，奶奶，我要死了，救我啊，媽，媽！”
“小杰，我的兒啊，媽，你倒是去拿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