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鑑不傻,只要自己沒有衝擊那一步的潛力,就只有成為耗材的份。為曜籌說情,倒不是楊鑑看重自己這位叔叔,只不過是試探罷了。如今看來,父親的衝擊已經到了尾聲,到了大父連遮掩都顧不得,寧可“萬因入神願”之事被他人發現,也要強行補上窟窿的地步。
“已經沒有什麼時間了,若到時候“神願因子”不夠,這位便宜叔叔自然是絕無活路,會成為父親凝聚尊身的材料。但我呢……”
楊鑑的眼神更加陰冷了一些,加上他本就灰暗的身子,讓一旁侍妾膽戰心驚,大氣都不敢出。】
【“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楊鑑心中更加堅定了想法。說來此事他也早想要籌謀,只是他更清楚在沒有機會的情況下,胡亂思慮也會被自己的大父發現。那樣,做的更多,便死的更快。在
大父的修為境界太高太高,楊鑑哪怕現在選擇這樣一個距離遙遠的地方,一思一念也有被發現的風險。但既然已經快要死到臨頭,閘刀就在等著自己,楊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哪怕明知勝算不大,也至少比這等死的存活率大!
腦子瘋狂運轉……很快,楊鑑便找到了唯一,也是當下最有可能能助他破局的法子,這使楊鑑的眼神亮了起來。“如大父所言,罪界裡面有什麼東西牽扯很深,這未必不能成為我的破局之故!”
雖然楊鑑也明白這樣做很危險,可能會如大父所言,一個不慎便將自己也折在罪界,但這也是唯一可行得通的思路。大不了便是引火燒身,但就是這樣,也不是必死之局。
“既然如此,我也無需再猶豫。只要活著,就一定還能有辦法……說不得,還能讓對方將目標放在大父身上,這未嘗不是另一種救活的機會!”
楊鑑越想,整個人變得越加癲狂,等到他回過神來時,身邊的兩名侍妾已經不見。
楊鑑斜眼看向身側,瞥見了床邊的兩攤水漬。待其神識探查,只覺水漬有一股至寒之意,但還是能感受到其熟悉的氣息,楊鑑便已經知曉兩人去了哪裡……】
【第三百九十七萬三千七百一十八年,當藏身之地越來越少,可選擇的空間越來越小。終於,斜影離火落入了你的金色大網中。這般獨特狀態的金絲籠,也將這黑漆漆的團狀物帶到了你的手中,讓你見到了這並不如何好看,不偏向於火焰的焰光,反倒有些陰寒的水跡的火焰。】
【“這是怎麼回事,為何有水跡?”你已經不復最初的拘謹,有此一問。
塗寬清楚你是在問他,但他此時也有些奇怪,直到過了數息後才敢講心中的答案告訴你,便聽塗寬道:“這已經不是純粹的斜影離火了,看樣子是沾染了某種陰溼氣極重的東西,導致其本源都有些偏移。”
“那怎麼辦……”聽到塗寬的話,你憂慮的問了出來。畢竟花費了數千年時間,也就這麼一簇,還要你親手來拿。且不說還有無第二簇斜影離火,就算是有,你自也不希望多花時間繼續去找第二簇。畢竟這火焰除了修火浮光用得上,便只有一些獨特的修煉術法才需要。
這些術法,塗寬手中有幾道,但你都看了,與你所修的法則力量不通,完全沒有修煉的必要。所以從這種角度來看,你只需要這一簇就夠了,說不定還能有多餘,留給葉辰融入萬火之中。】
【“別擔心,雖然有些意外,但還達不到壞事的地步。”塗寬對此倒是很自信,他將視線移到了另一側,而在你體內的這個地方,有一團活躍度極高的焰火火種,氣勢也相當不凡。
塗寬沒有賣關子,略帶有驕傲繼續傳音:“咱們修的三昧神火,已經具有了某種神聖性。雖然不多,但足有淨結這一點雜質……至少,將斜影離火變為不影響你用在修火浮光上,是沒什麼問題的。”
塗寬的話讓你放下心來,不等你說,一旁的蒼靈卻眼前一亮,率先開口道:“大哥,既然這樣,寬爺說是不是因為已經察覺到了其他東西,還有寶物可以獲得!”
你有些驚訝的回身看了蒼靈一眼,沒有想到他居然也能想到這一點,但就在你準備重新將注意力放在塗寬身上的時候,他的聲音卻也緊隨蒼靈之後響起,只是聽著頗有些怒意。
塗寬此言,大意是很不喜蒼靈將你與他叫的不一樣。或許是因為向意符的緣故,塗寬以與你同意為好。
不同,則意味著分裂,這是塗寬很不能接受的事情。在他看來,統一方為大勢,一時的分開不過是為了更好修煉的權宜之計,但最終還是要歸於一身。蒼靈這種親你而遠他的做法,讓塗寬心裡很不痛快。】
【塗寬的發怒,讓蒼靈有些被害怕。他到底是曾在舊府中被塗寬化作的流光擊碎過,若非你及時護住一絲清靈,說不得真就沒了。
哪怕現在的塗寬貌似已經忘記了自己在舊府與你交手的事,而將那件事情看做是你與他合力,才好不容易藉助著歲艮魚逃出生天……但事情終究是發生過,蒼靈內心對他是有揮之不去的驚懼之色。此時一怒之下,便將這抹懼意勾了出來。
你將一切看在眼裡,很無奈蒼靈的“醜態”,但也明白他這是在之前見了龍神之息後留存至今的意志薄弱處。對於實力可能都不比龍神弱的塗寬,有此被嚇到說不出話來,也沒辦法。
“好了,不要再壓力他,正事要緊。說說吧,是不是已經發現附近還有其他東西……”你的話彷彿是一劑良藥,將憤怒的塗寬直接拉了回來。
與你快速意向一致的塗寬在變臉後也化出一道流光,你的身邊就多出了一具略顯虛幻的身體。只不過這身子看上去與塗寬原本的樣子有些不同,很多地方都在向你趨近。
不過此時你來不及關注身化之型的樣貌,而是第一時間看向了塗寬的雙手。因為在那裡,塗寬已經捧著一汪掌中湖泉,倒映出了一幅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