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滄佇立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孤冷,目光沉沉俯瞰著整座即將陷入大亂的城池,字字鏗鏘,吐出自己籌謀已久的終極計劃。
“當下整場戰局最大的變數,不在於龍京入境的兩千精銳,也不在於勢不可擋的死神組織,而在於我們如何在亂局之中,悄無聲息摘得最終果實。”
“所以,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最至關重要的一步,即刻調動家族所有隱藏精銳,暗中佈局,伺機全面清剿唐家所有在外人手,不惜一切代價,徹底覆滅整個唐家!”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前五名林家權柄最重的家族中堅骨幹,眼底滿是深不見底的城府與野心,慢條斯理拆解著這一步棋的精妙與狠絕。
“臨海市,除了我們家族,現在只有唐家依附死神組織了。”
“唐家看似弱小,族中多為女眷,戰力薄弱,正面廝殺不足為懼,但它紮根臨海數十年,深耕多年產業脈絡,地下暗線,都是非常成熟的,如果他們真心的幫助死神組織,那對於他們是很大的一個助力。”
“只要我們一舉覆滅唐家,便是直接斬斷死神組織在臨海市唯一依附他們的家族,哪怕最後唐風徹底擊潰龍京來的精銳,穩穩掌控住這座城市,沒有本地的旁支,他們根基也不穩。”
“沒有唐家為其搜尋情報,穩固局面,調和本地關係,死神組織無論戰力多強橫,都絕對沒辦法快速的穩定住臨海市,而且他們的目的也不是真的掌控臨海市,畢竟他們還要繼續的去別的城市。”
“等到他們離開臨海市,屆時整座臨海群龍無首,所有勢力,商業產業,資源盡數重新洗牌。我們林家實力完整無損,便可順勢雷霆出手,全盤接管整座臨海市,成為這場亂世博弈裡,唯一笑到最後的贏家!”
一番恢弘狠辣的全盤佈局落下,在場五名久經風浪的林家核心骨幹盡數渾身一震,齊齊抬頭,眼中佈滿極致的震驚與駭然。
他們追隨林滄多年,深知自家家主隱忍腹黑,擅長借勢謀局,一直以為林家的底線只是蟄伏自保,在兩大勢力夾縫中求得生存。卻萬萬沒有想到,林滄的野心早已不止自保,而是妄圖借龍京與死神組織的驚天對決,清空全場所有對手,一舉吞併臨海全境,完成林家的崛起之路。
這份格局、這份膽識、這份狠厲,讓他們非常的震驚。
林滄將眾人震驚的神色盡收眼底,面色平淡無波,沒有半分張揚自得,只是語氣深沉地緩緩開口:
“亂世棋局,落子無悔,不到最後塵埃落定,誰也無法篤定最終的勝負。你們心底定然有人覺得我這番謀劃太過虛妄,近乎痴人說夢,是以卵擊石的妄想。”
“可身處絕境,若是連放手一搏的勇氣都沒有,若是連奮力爭取的執念都消散殆盡,便永遠沒有翻盤的可能。”
“如今的林家,早已深陷漩渦中心,前後皆是強敵,左右皆是死路,已然站在懸崖絕壁之上,退無可退,避無可避。我們唯一的生路,就是賭這一局。”
五名骨幹心神震顫,瞬間徹底醒悟,齊齊躬身垂首,神色肅穆決絕,異口同聲沉聲喝道:
“家主深謀遠慮,我等誓死追隨,願供家主驅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林滄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絲冷冽精光,不再多言,重新轉頭望向窗外喧囂的城市,靜靜等候這場大亂拉開帷幕,暗中靜待覆滅唐家,一統臨海的最佳時機。
與此同時,別墅書房。
不同於林家的陰詭算計,書房之內氣氛緊繃凝重,大戰前夕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唐風與諸葛祥雲並肩坐在茶桌旁,二人俯首低頭,正逐字逐句,認真翻閱石萬奎夜堂傳回的即時監控情報,螢幕之上,密密麻麻鋪滿全城各路口、街巷、人流密集區的地方。
看著螢幕上詭異的追蹤反饋,二人神色漸漸凝重,心底齊齊升起一股強烈的違和與不對勁之感。
對方到達臨海市以後,不籌備強攻,反而刻意分散,刻意遊蕩,毫無作戰的意圖,全然不像是來支援那些旁支家族的。
察覺到局勢反常,唐風不再遲疑,直接拿起桌上手機,指尖飛快劃過螢幕,撥通了石萬奎的電話。
電話幾乎秒通,唐風語氣沉穩,帶著一絲不解與嚴肅,直接問道
“你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情報反饋有些異常,六名精銳夜堂兄弟,追蹤對方一個小隊長,追了這麼久,不僅沒能摸清對方落腳點,反而被對方牽著在鬧市來回溜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傳來石萬奎滿是無奈,憋屈又無力的嘆息聲,聲音帶著幾分煩躁,細細解釋著窘迫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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