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 年的修訂協議維持了這一格局,進一步固化了 "下游優先" 的分配原則。
這種殖民時期的安排與水文現實形成尖銳矛盾 —— 衣索比亞貢獻了尼羅河的絕大多數水量,卻無權參與分配決策;埃及僅擁有尼羅河 22% 的流域面積,卻控制著 55% 的用水量。
衣索比亞的崛起正在重構這種平衡。
這個被稱為 "非洲水塔" 的國家,近年來加速推進復興大壩建設,該專案耗資 42 億美元,庫容達 740 億立方米,相當於埃及全年用水量的 1.3 倍。
大壩建成後,衣索比亞不僅能解決國內電力短缺問題,更獲得了調控青尼羅河流量的能力。
這引發了下游國家的強烈反應,埃及曾直言,“將對任何可能危及青尼羅河水流的行動作出強硬反應,哪怕訴諸戰爭。”
一年前,埃及、蘇丹和衣索比亞簽署了合作框架協議,但關於蓄水速度和乾旱期放水的關鍵條款始終未能達成一致。
拉卡政府軍佔領朱巴城,等於切入了尼羅河水資源分配的最關鍵節點上,也拿到了掐住尼羅河沿岸國家的命門。
東非所有勢力都知道朱巴城的戰略意義,但他們沒有想到南蘇丹潰敗的這麼快。
朱巴巷戰的快速崩潰讓東非勢力措手不及,但有些勢力就對這種局面早有準備,他們就在等待這一刻。
衣索比亞政府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快速行動,向拉卡派出了專業的外交團隊。
……
衣索比亞外交特使塔德塞的專機採取了截然不同的航線,避開國際航班通道,從索馬利亞上空迂迴進入拉卡領空。
專機在塔布卡空軍基地的跑道上漸停,塔德塞推了推金絲眼鏡,看著窗外掠過的殲16戰機 ,眼底閃過一絲羨慕。
崗哨計程車兵握著槍,食指貼在扳機護圈上,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他的公文包。
這不是外交場合該有的地方,他心裡清楚,拉卡的領袖路明會選擇在軍事基地接見他,本身就是一種 “破例”。
隨著拉卡政府越來越強勢,各國的外交官更多的對接拉卡外交部門。
“跟我來。”
穿迷彩服的衛兵走過來,手裡捏著一份燙金的通行檔案。
塔德塞跟著他穿過三道崗哨,每一道都要經過複雜的安保檢查。
直到走進主樓的會議室,塔德塞才鬆了口氣。
門被推開時,塔德塞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路明穿著件深綠色作戰服,領口彆著枚銀色的飛行勳章。
他沒繞圈子,直接坐在會議桌主位上,手指敲了敲桌面:“衣索比亞的動作很快,朱巴剛定局,你們就找來了。”
路明的聲音裡帶輕快,目光落在塔德塞的公文包上。
“聽說你帶了‘實際的東西’,不是外交辭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