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貴方拒絕,或是武裝過境時發生任何軍事衝突,雜湊姆家族需承擔全部責任。”
“雜湊姆家族承擔責任?”
雜湊姆王子的臉色瞬間褪成蒼白。
“盧娜女士,你說的是…… 如果發生衝突,責任是雜湊姆家族的,而非國家?”
他不敢置信地重複,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 他以為這是國與國的博弈,卻沒想到拉卡直接將矛頭對準了雜湊姆家族。
盧娜緩緩點頭,眼簾微抬,目光裡的輕蔑毫不掩飾:“沒錯。”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
“只要馬赫迪直屬武裝在雜湊姆境內遭遇任何形式的攻擊,哪怕是流彈擦傷,責任都歸屬於雜湊姆家族。馬赫迪殿下會根據襲擊規模,直接下令抓捕家族成員論罪 —— 上至王子您和您的家族成員,下至負責邊境防務的家族旁支,乃至襲擊的個人,一個都不會漏。”
“論罪” 兩個字讓王子渾身一震。
他踉蹌著後退半步,撞在身後的椅子上。
議事廳裡靜得能聽到窗外風捲落葉的聲響,盧娜的目光始終鎖在他身上,像在審視一件隨時可以丟棄的物品。
王子的腦海裡閃過家族歷代君主的畫像,閃過民眾對 “聖裔” 的敬仰,可此刻,這些都抵不過盧娜口中 “抓捕家族成員” 的威脅 —— 他可以賭國家的命運,卻不能賭整個家族的存亡。
掙扎了足足半分鐘,王子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聲音裡滿是屈辱:“我…… 同意你們的條件。”
他伸手想去拿桌上的檔案,指尖剛要碰到封皮,盧娜卻突然抬手,將檔案向上抬高了半尺,讓他夠不著。
“王子殿下,”
盧娜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您似乎搞錯了。這不是外交文書,是馬赫迪殿下的聖諭。”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王子蒼白的臉,“雜湊姆家族作為聖裔,連線聖諭的規矩都忘了嗎?”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扇在王子臉上,他的臉頰瞬間漲成羞紅色,手僵在半空。
身後的王宮侍衛們垂著頭,沒人敢抬頭看一眼 —— 他們都知道,這一刻,聖裔家族的威望正在被一點點碾碎。
王子深吸一口氣,緩緩彎下膝蓋,單膝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雙手掌心向上舉在胸前,姿態恭敬得如同朝聖者。
盧娜這才俯身,將那份 “聖諭” 輕輕放在他的掌心。
檔案的重量壓得王子的手臂微微顫抖,他能感覺到封皮上的新月徽記硌著掌心,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當盧娜轉身離開時,她的高跟鞋聲再次響起,這次卻像踩在王子的心頭。
訊息傳出的當晚,雜湊姆境內的抵抗瞬間消失。
原本在邊境集結的民間武裝悄悄解散,公路旁的抗議標語被連夜撤下,連伊爾比德基地計程車兵都默默退到一旁,看著拉卡第38重灌旅的進入基地休整。
民眾站在路邊,看著鋼鐵洪流駛向特拉維夫控制區,眼神里滿是無奈。
只有偶爾傳來的孩子哭聲,提醒著這座國家曾有過……尊嚴。








